女童有些生气:“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吕铃终于正眼看她。
她咬咬嘴巴,有些纠结:“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你就会放了我吗?”
吕铃沉吟片刻:“我会很认真考虑要不要放了你。”
女童看了看她,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叫如璧,‘如切如磋’、‘和氏之璧’。”
吕铃一脸惊奇:“你还是一只会念诗的鬼。”
女童气急败坏:“我都告诉你了,快放了我!”
“好。”吕铃作认真状:“我现在正在考虑。”
女童眼巴巴望着她。
未几,她摇摇头,叹口气:“我很认真考虑了一下,不行。”
“你骗我!”女童登即凄厉叫出声,她双眼一黑,全然不见眼白,周身泛着浓郁的鬼气,伸出一双青白的手就抓向吕铃!
吕铃抬手轻飘飘一挡,女鬼就被弹出数丈之远,再不能近身。
“你俩知道错了没有?”吕铃没再管她,低头掐着丙丁姐妹的脸蛋儿,手上用了两分劲,两姐妹被她掐得吱哇乱叫。
“知道错了就点头。”
话音刚落,她就见两姐妹忙不迭点头,毛茸茸的圆乎小脑袋一点一点,可爱极了。
“阿铃。”小午上了楼来,添了些茶水点心。
她倚着栏杆,有些好奇地问吕铃:“在柳家的时候,你怎么确定柳家的端由是出在柳家那位大夫人身上?”
吕铃:“我们在柳家转了那么大一圈,独那位大夫人的院子里种满了桃树,桃树为阳,镇阴邪。”
“那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小午有些好奇:“那柳老太太生怕被我们知道,一双眼瞪得溜圆。”
“时候到了,我们就知道了。”吕铃靠着椅背,手上摸着两颗毛茸茸、热乎乎的脑袋,她转头看向院子,恰好看见吕金拎着食盒,正往楼上来。
过了一会儿,小午听见吕金在唤自己,她看了一眼吕铃,转身挑开珠帘走了出去。
“什么事?”她问吕金。
吕金把食盒递给她:“这是我给姐姐做的芋圆仙草冻。”
“芋圆仙草冻?阿铃最爱吃这个了。”小午接过瞧了瞧,她歪头嗳了一声,面露疑惑:“咦,你怎么不自己送进去?”
吕金今日穿着碧绿色的纱裙,她年纪轻,穿这样的衣裳更衬得颜色好,一眼看去,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眼睛舒服,心里也敞亮了不少。
“我惹姐姐生气,就不进去了。”她闷闷说了一声,转身就要挑帘子出去,恰时身后递来一道声音:“吕金,你怎么不进来?”
吕金身子一僵,她回首看向露台处,咬着嘴巴,一时进退两难。
小午了然一笑,她拉过吕金的手,把食盒拿给她:“你进去吧,我下去帮薛仪择菜。”
她下了楼来到院子里,看见如璧蹲在墙根发呆,想了想走过去:“你干嘛呢?”
如璧哼了一声,她别过脑袋:“你们,欺负小孩。”
小午:“我也是小孩。”
她蹲在如璧身边:“我死的时候还不满七岁呢。”
如璧听后,扭过脑袋看她,上下一打量,撇撇嘴:“骗我,你明明是大人。”
“是真的。”小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胳膊腿:“我死的时候比你大不了几岁,这具身体是阿铃给我做的,这是我长大之后的样子。”
如璧怔了怔,她这回细细打量着小午,看眉眼、看唇鼻、看脸颊耳朵、又看头发,接着她目光往下,看四肢躯干。
小午被她看得发毛,不由抱紧自己,面露警惕:“你看什么呢!”
“看你。”如璧收回目光,低着头看地上:“长大真好,我也想知道我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小午眼珠一转,她凑了过去:“这也不难,让阿铃给你做个身体便是,但你得告诉我们你的来历呀!”
如璧冷笑连连:“骗小孩,我才不信!”
小午一时无言。
蹲了有一盏茶,小午站了起来,她回头再往二楼一瞧,便瞧见那闹别扭的两姐妹已经和好如初,眼下正一人抱着一只猞猁,说说笑笑,好不亲热。
她见状,笑出声来,扭身朝本味山房走去,撸起袖子同薛仪一起干活。
薛仪见她来,便摆摆手:“我这儿需不着你,铺子里没酒了,你去西市酒肆打一斗石冻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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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午打完酒就往回走,这会儿快到吃晚食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酒楼饭馆倒是人声鼎沸。
“听说那边出事了,快过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看了晚食都吃不下!”
“我吃过晚食了,嘿嘿,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