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阚捧着碗乖乖吃着饭,她眼珠微动,把桌上的人都看了一圈,末了,她拉了拉旁边二姐的袖子。
“嗯?”习斓察觉到她的动作,身子朝她那边偏了偏,微微侧低着头:“怎么了小阚?”
桌上的人听见动静都望了过来,习阚顿时红了脸,她埋下头不说话,只剩一双稚嫩的手抱着碗。
薛仪放下筷子,语气温和:“怎么了?”
习阚咬了咬嘴巴,她偏头悄悄看了一眼二姐。
习斓摸了摸她脑袋,笑着鼓励:“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就是了。”
迟疑了一会儿,习阚这才抬起头,坐直了身子,放下碗筷,待对上桌上的人的目光,她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未几,她有些腼腆地小声说道:“我想......我想拜小金姐姐为师,可以吗?”
她声音轻轻的,又细又甜,带着女童独有的稚嫩,听得人心里发软。
所有人都看向吕金。
吕金心里十分惊喜,她有些晕乎乎的,待对上习阚那双怯怯的、腼腆的眼睛时,她声音不自觉变得轻柔起来:“你怎么想要拜我为师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习阚羞得都想把脑袋埋进胸膛里,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样。
于是她回想大姐习蠲、二姐习斓的样子,想着她们平日里同人说说笑笑的样子,慢慢坚定了目光。
“我……”虽然一出声,还是微弱甚至是颤抖的,但看见他们都很认真地听自己说话,习阚一颗扑通扑通跳的心逐渐慢了下来,她也在震耳的心跳声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觉得小金姐姐很厉害。”她有些害羞地看着吕金,鼓起勇气说道:“你、你做的饭菜很好吃,大家都喜欢,你……你做饭,样子、样子也好看。”
吕金做饭时,神情专注,聚精会神,下手干净利落,眼里闪着熠熠的光。
就是她这副模样,教小小的习阚看呆了眼。
猝不及防被夸赞,吕金噌地一下红了脸。
“我……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会很、很用功的!”习阚抿抿嘴,目光里满是认真。
吕金下意识看向吕铃,吕铃吃着花生米,没管这边的动静。
仔细想了想,吕金看向习阚,点点头:“可以。”
有她这句话,习阚顿时咧开嘴,露出洁白的小米牙,稚嫩的眉眼晕开笑意。
习斓也很高兴,高兴之余,她又有些惆怅。姐姐妹妹都有想做的事,那么自己呢?
她想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想到自己该做什么,一时有些气馁。
习阚要拜吕金为师,习蠲得知后很是高兴,迅速出门购置了拜师需要的东西。
在灶房里摆上三牲和供果,点上红烛,习阚接过吕金递来的三根柴火点燃,塞进灶膛里后,往后退两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吕金磕了三个头,接着起身端起茶水,递到吕金手中:“师父。”
自即日起,习阚也成了大半个吕家人。
这日吕铃午后小憩起来后,看完了两起事,便摇着团扇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吃葡萄乘凉,这时薛仪端着刚洗好的蜜桃走过来。
吕铃最近特别爱吃蜜桃,肥糯圆润,一口下去又香又甜,软烂甘美且汁水充沛。
薛仪递过去一个蜜桃,在吕铃身边坐下:“阿铃,你有没有考虑过收徒?”
吕铃接过蜜桃一口下去,香甜的桃汁在嘴里爆开,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嘴里嚼嚼嚼,待咽下桃肉后才对薛仪说道:“暂时不考虑收徒。”
“不过,”她又咬了一口蜜桃,嘴里不停歇。
薛仪耐心地等待下文。
吕铃丢开桃核,拿帕子擦了擦手:“若是有天资,我倒是可以破例,但这么久了,能让我称赞一声有天资的孩子,没有。”
她眼光极高,轻易糊弄不得。
过了一会儿,吕铃准备上楼再去补会儿觉,小午一阵风似的跑进院子来:“阿铃,边大人来啦!”
边铎?吕铃挑眉,她重新坐回椅中:“上清茶。”
院子里种着香樟树,还有几棵石榴树和桃树,除此之外,还种着一些菜和花花草草。
满院绿意,郁郁葱葱,鲜妍明媚,边铎每次来都会被这满院的生机吸引得挪不开眼。
“有什么好看的?”吕铃不解:“外面不都是这样的?绿树红花。”
边铎低低笑了笑,光影在他眉目流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