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哼了一声,直接进了门,没再理会他。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道脚步声传了过来,衔风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这大晚上的还真热闹啊。”
暗七被吓了一跳,他竟然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方功夫在他之上,还是他刚才受了点伤大意了。
“你是谁?”暗七戒备道。
“你在我玄阳观的门口问我是谁?是否有些冒犯了?”衔风慢悠悠的晃着手里的葫芦酒壶说道。
“你是玄阳观的人?是清玄子的弟子?”
衔风起身,盘腿坐在石像上,“咦?是你啊?”
“你识得我?”暗七顿时大惊,整个人也戒备了起来。
随即又反应过来,他那天进道观找殿下,根本没看到有什么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殿下不肯回去,所以才偷袭把他打晕,然后把他扔下山。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能认识他的,就只有那天把他打晕的人。
“是你把我打晕扔到山下的?”暗七立刻反应过来。
“哦,被你发现了。”
“令牌还我!”暗七怒道。
“晚了,我把令牌融了,敲成金锞子买酒了。”衔风晃了晃手里的葫芦,隐约听到有声音,“还剩一口,你要喝吗?”
“你好大的胆子!不,不对,怎么有人敢融那块令牌。”暗七怀疑对方在耍他。
但凡见过令牌上的字,就不可能有胆子敢融了那令牌。
“把上面的字抹平不就成了,看不见不就能融了。”衔风笑了起来。
暗七被衔风气的吐了口血出来。
他的金令牌!
当初他可是特意选用金子做的令牌,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是给别人做了准备。
“你、你这个……”
“哎,我可提醒你啊,我没全花了,只拿了一半,另外一半金锞子我刚才给了乘风,你要是想要,就找他拿去。”
暗七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不过他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殿下也知道……你融了令牌?”
“当然,我本来都给他了,他不要,我才拿去融了的。”
衔风没说乘风嫌弃他在令牌上留下牙印的事情,也没必要说。说再多,那令牌都已经被他融了。
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衔风把酒葫芦往腰上一别,没再理会暗七,直接走了。
看着人不见了,暗七方才觉得自己的气息有些紊乱,是被刚才那个人给气的。
他居然敢融了令牌,哪怕是殿下允许的,那他的胆子也很大。
这件事情,他必须尽快汇报回京,还有殿下不肯跟他回去的事情,也要叫主子知道。
绸玉起了个大早,外头的天才微微亮,她把家里家外收拾了一下,把早饭给做好,这才往道观过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了路边倒着一个人。
绸玉被吓了一跳,那个人是面朝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还能看到地上有血,她以为人死了。
“哎,哎,你还活着吗?”
绸玉没敢直接碰,从路边捡了一根树枝戳了过去,戳了几下对方都没反应。
“阿玉。”
绸玉惊得手里的树枝都掉在了地上,一抬头看到乘风,连忙道,“乘风,死人了,有人死了。”
刚才乘风离老远就看到地上躺着个人,看那衣着也猜到是谁,没想到居然躺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也没管,拉过绸玉的手就走,“不用管他。”
昨天晚上他那一掌都没真落到身上,即便是真打到了,那也要不了他的命。身为暗卫,功夫这么差,真该丢回去再练练。
“等等,乘风,不看看那个人吗?”绸玉被拽着走了两步,连忙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
“他要是死了,我们得去报官,得让官府来处理,最起码通知家里人来收尸,总不能让他做孤魂野鬼吧。”
躺在地上的暗七突然咳了一声。
他咳嗽的时候,绸玉被吓了一跳,直接扑进了乘风怀里。
“诈、诈尸了?”
暗七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抱歉,不用通知人来收尸,我还没死呢。”
暗七转身,原本想说话的,结果看到绸玉双手抱着乘风的腰,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家那个不近人情,看谁都像死人的殿下,居然搂着那女子的腰,垂眸看她。
那眼神,真真称得上是柔情似水。
暗七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死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见鬼的一幕。
这人真是昨天晚上对他毫不留情的殿下?
有那么一瞬间,暗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