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绸玉心中气恼,咬唇背对着他。
乘风凑过去揽住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生气了?”
见绸玉不说话,还想推开他,乘风自然不能这般退让,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我的好娘子,情到浓时,我也有些克制不住自己,那里还疼吗?昨夜我帮你上了药,这会儿有没有好点儿?”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好姐姐,我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我想一直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我原先以为,娶你做我的妻子,我们两个就可以天天在一起,可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去处理,有时候我都见不到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绸玉转身看着乘风,见他还委屈起来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阿玉见不到我的时候,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想我吗?”乘风看着绸玉问道。
绸玉哑然。
自然是想的。
忙起来的时候,没有空去想,可是入了夜,依旧不见乘风回来,心里总归还是会担忧,怕他会出什么事情。
醒来的时候,听说他昨夜回来过,早上又匆忙走了,心里不是不失落的。
绸玉抬眸看着乘风,“我们是夫妻,我也不是不让你做那种事情,可你总是……总是……”
想到乘风看的那些画册子,绸玉的脸颊都有些发红,屋子里就算了,还有什么秋千上、林子里。
她是万万做不来的。
“反正以后不许你再那样。”
乘风抓着她的手亲了亲,还明知故问道:“我的好娘子,以后不许我再哪样?”
“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
话虽如此,乘风还是凑过去,在绸玉脸颊上用力亲了两下。
“快些起来吧,都什么时辰了,咱们不是还要赶路。”绸玉推了推乘风的胸膛说道。
“急什么,要是困了,就再睡会儿呗。”
“还胡闹,父皇不是让你去办事的吗?怎么能如此拖拉,快些起来。”
乘风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盯着绸玉道:“好娘子,为夫来替你换衣裳。”
绸玉倒也没说什么,乘风也不是头一回帮她穿衣裳,起先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如今习惯了,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模样。
她这回出来,原本带了一些衣裳,乘风说不够,又帮她多拿了一些。
如今这一身,正是乘风帮她拿的。
水绿色的贡缎对襟长衫,外罩一件同色的大袖披风,底下是霜色的滚边荷花纹刺绣百褶裙。
里头的中衣都是厚实些的料子,外头冷,乘风担忧她冻着,还给绸玉多穿了几件。
穿好了衣裳,才叫人进来伺候洗漱。
金婵帮着绸玉梳了发髻,选了一条水绿色缀着珍珠的绸带缠绕在发上,额前饰以珍珠围圈,鬓边还簪了几朵小小的杏色绢花。
乘风坐在后头看着,见绸玉梳好了头发,另外那边也摆放好了早饭,过去用了一些。
出房间的时候,乘风又拿了个大氅给绸玉披上。
“外头冷,仔细着凉。”
绸玉哭笑不得,“还没入冬呢,哪有这么冷。”
只这一身,她穿着都觉得有些厚实,再披个大氅,汗都要发出来了。
马车行驶了一路,到了码头,他们改成乘船。绸玉还是头一回乘船,以前乘风带她坐过那种乌篷船,跟这种船还不太一样。
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难受反胃,午饭都没怎么用。
她将窗户打开,透了会儿气,看着夕阳余晖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胸口止不住的难受。
对着痰盂吐了一会儿,又漱了口。
乘风拿了颗酸梅给她含着,将她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好点儿了吗?”
绸玉靠在他怀里,只觉得浑身无力。酸甜之气充盈在唇齿间,让她觉得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
勉强坐了起来,对着乘风道:“我没什么事了。”
“脸色这么难看,还说没事。”
乘风抚着她的脸颊,绸玉没有照镜子,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怎么样。
“先前没直接上船,就是怕你不适应,如今倒好,我的担忧成真了。我让他们寻了个近处靠岸,回头还是坐马车去吧。”
水路会更快些,乘风担心绸玉没乘过船,会不适应。
绸玉好奇看他,神色还有些不解,“可是咱们之前不是划过船?那会儿我也没这样啊。”
她说的,是有一年乘风带她下山,那时荷叶开满荷塘,乘风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艘小船,带着她上了船,划到了湖中央,还采了好些莲蓬。
乘风显然也想起来绸玉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只笑道:“那怎么能一样。”
“那你不晕吗?你以前坐过船?”绸玉问道。
乘风亲了亲她,这才道:“我在京城附近的几个道观里都待过,后来又辗转去了几个道观,都没能待太久。期间为了赶路,自然也是有乘船的时候,那会儿我身边还跟了人,他们上了船之后,便不是很适应。”
说罢,乘风又看向绸玉,“你比他们似乎要好一些。”
绸玉嚼着嘴里的酸梅,目光落在乘风脸上。
“怎么,是不是发现夫君我长得俊美无比?”
绸玉嗔道:“你脸皮也是越发的厚了。”
乘风将她后颈一揽,直接低头亲了过去,唇齿相接,还能尝到她口中残留的酸梅的滋味,让他格外的贪恋。
好一会儿才将人放开,只还是将绸玉揽在怀里,对着绸玉笑道:“阿玉倒是越发的甜了,像是蜜糖一样,叫我怎么都吃不够。”
绸玉瞪了他一眼,觉得乘风是越发的不着调了,回了京城之后,也不知道学了些什么东西,成天惦记那种事便也罢了,还爱说一些让她脸红羞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