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玉心里隐约后悔起来,乘风走了快一个月,早知道还能给他送东西,自己怎么也该给他做两身衣裳的。
如今只能将他自己的衣裳收拾几件带过去,又回了信,说自己并没有怪他,望他多顾着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小心。
又说起婶娘时常过来探望她的事情,还说起了孩子,如今孩子比先前大了些,偶尔还会在她肚子里动弹,她会和孩子等着他一起回来,让他一定要平安回来。
绸玉其实并没有很想写太多的,只是写起来的时候,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也同样写了很多。
她把信封和收拾出来的包袱递给张内侍,“劳您久等了。”
“不敢当,不敢当。”接了东西,张内侍这才回去复命。
绸玉拿着乘风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放到了枕头下,倒是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收到这封信,绸玉连带着好几日心情都是好的。
见绸玉高兴,金婵他们自然也是跟着高兴的,绸玉还去看了婶娘,铺子里的食客依旧不少,偶尔也能听到一些议论岐关战事的。
那些食客说什么的都有,秦老将军受伤的事情,怕传出来弄得人心惶惶,被泰景帝给压了下去。
如今太子亲自前去岐关,倒是让人有些疑惑,太子殿下久不在朝堂,听说一直为国祈福,众人对太子并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此去,究竟能不能打胜仗。
绸玉听了一耳朵,冯云娘也知道,那些食客不过是听了一些小道消息,自己在那里妄加揣测的,怕有人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刺激到绸玉,连忙便将她带到了二楼。
看着冯云娘领了个带着幂篱的女子上楼,看着便知晓不是一般人,有熟客不由笑道:“冯娘子,您家铺子可真是红火,经常有贵客光顾呢。”
冯云娘笑着应付了过去,哪能跟那些人说绸玉的身份。
“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你派人来叫我过去,若是被冲撞了可怎么办?”到了二楼房间,冯云娘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就是在东宫里待着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绸玉笑了笑,又道:“婶娘,乘风给我来信了,说他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佛主保佑,菩萨保佑。”冯云娘觉得不太对,太子殿下原先是个小道士,她念叨着佛主菩萨的,可不一定会保佑的,连忙改口道:“不不不,不对,祖师爷莫怪,都是我说错了,求祖师爷保佑太子殿下。”
念叨完又看向绸玉,“饿不饿?”
“有点儿饿了,我想吃热汤饼。”
“成,我去厨房给你做。”
食铺这边,先前送来的那位御厨依旧留在这里,待遇还跟在御膳房是一样的,那位大师傅倒也是乐意的,反正月钱也没变,该有的赏赐也不会少他的那份。
有那位大厨帮忙,冯云娘确实轻省了不少。
结果去厨房的时候,被人给拦下了。
那妇人左右瞄了一眼,没看到阿珠还有夏嬷嬷,顿时松了一口气。
连忙扯着冯云娘的手讨好的笑了起来,“冯夫人,先前说的那事,您考虑的怎么样啊?我跟您说,人家虽说只是鸿胪寺的主簿,可也是正儿八经的官老爷,您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就是您家的小公子,那刘主簿说了,也会当作亲生儿子疼爱的。”
冯云娘将人推开,笑得敷衍:“我早先便说了,我没有再嫁的心思,如今这般挺好的,麻烦转告那位刘主簿,让他只管歇了这个心思。”
那媒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再次挤出笑容来,“要不,您还是再考虑考虑,人家到底是个京官。”
“哼,不过一个从八品的鸿胪寺主簿,也好意思自称是个官儿,冯夫人已经拒绝了,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往上缠,怕是活腻味了吧?”金婵站在不远处,冷哼出声。
“你是?”媒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看着对方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左右看了看,嘴里的难听话,到底没敢说出来。
金婵走了过去,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私媒吧?这婚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如若真心想求娶,怎么也该双方商量好,找个正儿八经的官媒提亲。倘若有一方不愿,那自然是不成的,这般缠磨人,想必你收了对方不少的银子吧?”
那媒婆顿时恼怒了起来,“这位娘子怎么这般说话,不过都是讨口饭吃。”
“讨口饭吃?我看你讨得分明里衙门里的牢饭。”金婵厉声说道。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有好脸色。
媒人脸色一变,“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冯夫人是正三品的淑人?一个区区的鸿胪寺主簿,见了夫人也是要行礼的,竟然敢赖上夫人,你不是想吃牢饭又是想做什么?”
那媒人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最后讷讷道:“我、我不知道。”
“管你知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冯夫人是朝廷敕封的诰命夫人,不发落你是夫人好心,再敢缠磨,便送你去衙门吃板子去。”
“还不赶紧滚!”
那媒人连忙慌慌张张的跑了,再不敢提什么婚事。
冯云娘见人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