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可不似如今这般，跟个贞洁烈夫似的，好似绸玉才是缠着他不放的那个。

往前乘风看那些春意图，巴不得能照着上头，在各个地方都试上一试，哪里像是如今这般，非要等到入夜。

还要吹灭宫灯放下纱幔，就算是不灭灯，也要将她的眼睛蒙上。

乘风吻过来的时候，绸玉偏头躲了一下。

“乘风，我看着你身量似乎高了些，你将衣裳脱下来，我再给你量量尺寸，好给你做将来贴身的里衣穿。”

“不用了，这些事情让尚衣局的人做就行，做衣裳多费眼睛。”乘风随口道。

“可我想亲自给你做，而且做里衣也不费什么事。”

“我的衣裳够穿了。”

他越是如此说，绸玉心里的怀里便更盛，她看着乘风道：“你把衣裳脱了。”

“怎么这般迫不及待？”乘风嘴上这么说着，确实将绸玉要去解他衣裳的手按住。

“你给我看看。”

“阿玉。”乘风对上绸玉的目光，嘴巴动了动，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绸玉却已经伸手将他腰上的宫绦扯了下来，又解开了衣裳的系带。

乘风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有阻止绸玉的动作，任由绸玉将他的衣襟打开。虽然做好了准备，可真的看到胸前那疤痕时，绸玉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眼前发昏。

见状，乘风连忙抱住她，“我、我没事的，都过去了。”

绸玉没说话，只是挣脱他的怀抱，将他的上衣全部脱了下来，绕到了他的身后，后背果然有个很长的疤痕。

她那天晚上，摸到的就是这个疤痕。

这一处的伤痕，比其他地方的看起来更为惨烈吓人。

伸手抚了上去，绸玉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当时，是不是很疼？”

乘风转身将人抱住，“都过去了，早就好了，一点儿都不疼的。”

“骗人！怎么可能不疼。”

身上留了这么多的疤痕，可想而知当时受了多重的伤，流了多少的血。

他受伤这件事情，乘风在寄回来的信里。从来都没有提过，他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乘风将衣裳穿好，不让她再看着。随后抓着绸玉的手，放在手里揉了揉，又低头去亲她，将她的泪水都吻了去。

这才缓声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受点儿小伤也是难免的。”

“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情？”

乘风叹了一手，抚着她的脸颊，“那姐姐不是也瞒着我许多事情。”

绸玉蹙眉道：“我瞒着你什么了？”

“难道没有吗？姐姐生宝镜的时候，你在信里都没有跟我说过。”

绸玉差点儿都把那件事情给忘了，这会儿被乘风提醒，只小声道：“我那不是没什么事情。”

她自然是明白，乘风不提，其实是为了不让她担忧，跟她是一样的心情。

只是她自己不觉得自己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倒是想到乘风身上的伤疤，鼻头不由一酸，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乘风也慌了，“阿玉，你别哭了，你一哭，我这心里就难受。”

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敢让她看到自己身上伤处的原因，没想到那天晚上，绸玉抱着他的时候竟然摸了出来，他才想着用缎带将她的眼睛蒙上。

结果还是被她发现了。

乘风抓着她的手抚向自己的胸口，“我是真的难受，不信你摸摸。”

绸玉咬唇看他，突然垫脚亲向了乘风，她很少主动，好几回都是乘风厚脸皮故意让她亲的。

回想着乘风是怎么亲她的，绸玉到底不太熟练，动作有些笨拙，乘风却是十分受用的，身子也弓了起来，方便绸玉亲他。

只是等了一会儿，到底有些控制不住，扣住绸玉的脖颈，干脆反客为主。

二人一路退到了床榻边，乘风吮咬着绸玉的唇，将她放到床榻上。

这样的机会挺难得的，趁着绸玉这会儿心疼他，自然是要为自己弄点儿好处，不然回头可没这机会了。

绸玉任由他覆在自己身上，先前不许他做的，这会儿也没出声制止，还尽力配合着乘风。

情到浓处，她用力抱着乘风，脸颊贴在他胸前落下的疤痕上，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

“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心里有多害怕，他们都说岐关情形不好，若是岐关失守……若是你……我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绸玉抽噎着说道：“乘风，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不想失去你。”

乘风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就好像喝多了酒一般，晕晕乎乎的。

他知道绸玉喜欢他，但绸玉到底还是腼腆的，不会将爱意这般明晃晃的说出口。

如今听到，他只觉得现在死了都值。

不，不对，不能死。

倘若他死了，还怎么同她长相厮守。

“我也不能失去阿玉姐姐，我要同阿玉姐姐永远在一起。姐姐是我的，我是姐姐的，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他们两个，生要同衾，死要同椁。

“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绸玉重重应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