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玉的细嫩的手指轻柔抚着乘风身上落下的疤痕,她是带着爱怜的心思,倒是没有旁的想法,却是惹得乘风难以自持,呼吸都重了几分。
劲瘦的腰身顿时紧绷了起来,低哑着声音道:“阿玉,你可真是……”
是什么,他没说下去,只伸手一抄,将绸玉整个人翻转了过来。
乘风喜欢绸玉,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
只是那个时候他不懂男女之事,也不懂什么叫喜欢,只知道他想日日都和绸玉待在一起。
是只要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她在身边那种感觉。
他也是被强行带回京城的时候,方才明白,他从来都是离不开绸玉的。
哪怕只是分离那么一刻,都让他格外的难受。
修道多年,任何的人和事物,都拨动不了他的心弦。
唯有绸玉,只有她于自己而言,格外不同。
他从来都只对她有过无法遏止的念头。
就只有她,也只要她。
“阿玉,我的阿玉。”
绸玉香汗淋漓的伏在锦被上,最后又被乘风拥进怀里,他到底没敢真的过于放肆,倒是难得知道适可而止,也是怕弄得太过,回头绸玉可就不让他近身。
洗漱之后,躺在床榻上,两个人紧紧相拥着,乘风时不时地亲亲她的额头,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在绸玉的追问下,才说起一些在岐关的凶险事情。
即便如此,乘风也是尽力说的轻描淡写。
绸玉靠在他身上,哪怕知晓这是他身为太子的责任,却还是忍不住心疼他。刀剑落在身上的时候,乘风得多疼啊,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些疤痕,有几道明显是伤势很严重才落下的。
话匣子打开,两个人似乎就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纵然乘风再不情愿,泰景帝也把人弄回去做事。前两日奏折便送了过来,乘风根本不想看,可是躲又躲不过去。
这几日面对泰景帝,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乘风难得今日早些将公事处理好,便马不停蹄的回了东宫。见他回来的早,绸玉和他说了一会儿话,难免就说到了从前在玄阳观的事情,绸玉找了一身简便的衣裳换上,发上包了一块帕子,亲自下厨给乘风做了些吃的。
要说起来,到了京城之后,她到了没再动手做过这些。
“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了去。”
“只要是你做的,定然都是好的。”乘风笑道。
说话的时候,乘风也是挽着袖子跃跃欲试,“要不我给宝镜蒸个鸡蛋羹吧,我也许久没做这些。”
他都没亲眼见到女儿出生,这几日相处下来,父女两个算是熟悉了不少。
有时候看到乘风,宝镜还会伸手要他抱。
他见宫人给宝镜喂过鸡蛋羹,绸玉也说过,宝镜是能吃一些东西的。
当即便要大显身手,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父爱。
绸玉也没管他,让乘风自己做去。
想着自己在旁边看着,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先前桂花开得正好,绸玉让金婵和青莺弄了一些下来,晒干存了起来。
她打算做一些桂花糕,还有先前在江南吃过的桂花糯米藕,那东西并不难做,绸玉觉得味道不错,便也做了一些。
蒸好的鸡蛋羹看着并不好,乘风倒是自信满满,“只是卖相不好,味道定然是好的,先前你也吃过我做的,宝镜定然也会喜欢的。”
等鸡蛋羹放凉了一些,乘风便用勺子弄了一些喂给宝镜。
见爹爹给自己喂饭,宝镜倒也很给面子的张大嘴巴吃了鸡蛋羹,只是入口没一会儿,宝镜便吐了出来。
口水也顺着下巴淌了下来,绸玉拿了帕子去给宝镜擦嘴巴。
后面不管乘风再怎么喂,都始终不肯张嘴,小脑袋还摆了摆去的,一副十分抗拒的模样。
“怎么不吃了?也不烫啊。”乘风说话的时候,还摸了一下碗的边缘。
绸玉尝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这鸡蛋羹里的盐放多了,太咸了,宝镜不能吃。”
乘风尝了一口,便把鸡蛋羹放到了一旁。
“算了,不吃了,来,爹爹抱抱。”乘风伸手要去将宝镜抱过来。
宝镜却是也不让乘风抱,把脑袋埋在绸玉怀里,连看都不看乘风,显然是被那盐放多了的鸡蛋羹给伤到了。
绸玉哄了好一会儿才给哄好,乘风把宝镜托着坐到自己的脖子上,她才又笑了起来,乘风抓着宝镜的腿,宝镜伸手去够头顶上的树叶。
怕宝镜跌下来,绸玉便在身后护着。
冯云娘过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家三口倒是其乐融融的画面。自从乘风回来后,冯云娘就不怎么来东宫。
今日过来,是有些想念宝镜了。
宝镜刚出生的时候,除了乳娘,便是她带的最多,这突然分别,心里还真是不舍得。
因着有太子妃的口谕,她来东宫,倒是不用通传,内侍直接将人领了进来。
“婶娘。”绸玉看到冯云娘,自然是十分欣喜的。
知道她是来看宝镜的,便把宝镜递给了她,抱着肉乎乎的宝镜,冯云娘顿时笑开了,“宝镜居然还记得我呢。”
知道她们定然有体己话要说,乘风便先避开。
绸玉领着冯云娘去了殿内说话,冯云娘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都是给宝镜做的衣裳。
虎头帽虎头鞋,就连衣服上都绣了小老虎。
“宝镜看着比先前又长大了一些呢。”冯云娘摸着宝镜的小脑袋说道。
白白嫩嫩的,越看越是觉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