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小榻上玩玩具的宝镜,冯云娘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慈爱。
“小孩子长得都快。”绸玉笑着应道。
看着如今绸玉的模样,冯云娘便知道她过得好。太子回来了,小夫妻自然也不用再忍受分别之苦,更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忧着。
“幸亏当初没应了那陈家郎君。”冯云娘感慨道。
绸玉生得好,有人求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当初她们都不知道乘风的身份,冯云娘虽说看出两个人之间有情,可乘风那会儿是个小道士,她心里也有点儿忐忑,担忧道士不能娶亲,便没有挑明。
陈家已经是当时绸玉能说到的条件最好的人家,对方给出的条件也很好。
没答应下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绸玉不喜欢对方。
那会儿绸玉还不懂男女之事,倘若没找她商量,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应下了,只怕如今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陈家那郎君的事情她听说了,太子去了岐关没多久,他人就不行了。那般年纪轻轻的,冯云娘心里虽说觉得可惜,却也是十分的庆幸,若是绸玉当初嫁了那陈家郎君,如今岂不是要守寡。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绸玉没有多说什么。
绸玉想到的是上元节那天看到的陈四郎君,那会儿他就已经形销骨立,没想到再听到的,却是他已经病逝的消息。
当时绸玉还遣人送了一份奠仪过去,以表心意。
冯云娘也就是感慨一声,没继续提陈家的事情,那会儿打探绸玉婚事的人家可不少,是林大河看不上那些人,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才给拒绝了的。
确实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提起来,不过是刚好想到,如今绸玉一切都好,那些人和事,都过去了,冯云娘转而又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店铺里的生意如今越发的好,冯云娘还出钱救助了一些慈孤院的孩子,尤其是里头大一些的孩子,便让他们到店里做些事情,换些银钱,也好买些东西果腹。
又说起小虎子,“如今也能静下心来念书了,还说要考取功名,让宝镜知道他那个舅舅的厉害。”
知晓自己当了长辈,小虎子如今是越发的正经起来,尤其是知道宝镜还有两个念书很厉害的亲舅舅,也不甘心被林家兄弟比下去。
“他如今这般,婶娘也能放心了。”绸玉笑道。
天色已晚,冯云娘在东宫吃了饭才回去的。
绸玉发觉乘风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他不舒服,伸手便探上了他的额头。
“怎么了?”
乘风抿着唇没回答。
等绸玉将宝镜哄睡了回到寝殿,他就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她,脸色很是不虞。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绸玉又问道。
乘风看着绸玉,冷哼了一声,将脸别了过去。绸玉十分莫名,并未追问,而是去了净室洗漱。
将进玉池,乘风便进来了,挥退了宫人,解开玉带,脱了衣裳随手扔到一边,便跳了进来,玉池里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绸玉脸上都被溅了水,她抹了一把脸,神色有些恼道:“你在混闹什么?”
这会儿绸玉哪里还能看不出他是故意的。
“哼。”乘风又是一声冷哼。
他这般态度,让绸玉心里更加莫名。
水面逐渐平息了下来,她干脆朝着乘风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想着是不是公事上遇到了什么难处,可又觉得不对,乘风不管在外头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把情绪带给她的。
略微思索了一下,昨日还好好的,就只有昨夜,乘风因着情浓,床笫粗鲁了些,绸玉觉得不舒服便说了他两句。
难道还记着昨晚的事情?
还是因为今日大半时间都陪着婶娘,他心里不痛快?
绸玉觉得应该是后者,毕竟乘风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她碰了碰乘风的手臂,轻声道:“好了,今日是我不对,我也是难得见到婶娘,才跟她多说了一会儿话,冷落了你是我不对。”
为了弥补他,绸玉便道:“那今晚,让你在那书上选一页行吗?只要不是屋子外头的,在屋子里哪儿都行。”
乘风眉眼动了动,差点儿就破功了。
到底还是忍住了。
声音冷冰冰的说道:“知道了。”
洗好以后,绸玉正要那些寝衣穿上,却被乘风扯了下来,直接拿了一块棉布将她裹了抱回去。
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被落到了桌子上。
先前绸玉总不同意在床榻以外的地方,就是在小榻上和玉池里,都是自己哄来的。
他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将人放了上去。
绸玉轻咬着唇,这个姿势,她自然是在书上看过的,可她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倒是不好再反悔。
乘风将她的双腿抗在肩上,动作比往日重了许多。
“你慢着些。”
乘风顿了一下,倒确实放缓了动作。
他目光落在绸玉面上,突然开口道:“若是没有我,当初姐姐是不是真的会嫁给那个叫陈季?”
绸玉正仰头看着房顶,冷不丁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
等听清乘风说了什么的时候,她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桌子不知怎么倾斜了一下,绸玉以为自己要滑下去,吓得顿时叫了出来。
“你和他什么时候谈论过婚事,为何我不知道?”乘风扣着她的腰问道。
绸玉手指蜷缩着,下意识的想要去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