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身下的紫檀木桌子,绸玉什么都没抓住。
“没有谈婚论嫁,我也未曾答应过。”绸玉颤着声音说道。
听了乘风的话,她这会儿可算明白乘风为什么面色一直不是很好,还像是和她闹了脾气一样。
她还以为是自己昨日哪里让他不痛快了,根本没想到居然是这件陈年旧事上让乘风不高兴了。
“你怎么知道的?”
乘风轻哼了一声。
“痛。”绸玉痛呼出声。
乘风没说话,绸玉无力仰着头,努力思索着他是怎么知道的。可若是乘风早知道,那早就该发作,不会等到这个时候,那就是最近。
绸玉想着应该是今日和婶娘说话的时候,被乘风听了去。
当初衔风师兄叮嘱过,她便也没说。后来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件事情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便是上元节见到那陈四郎君,她都没想起来那件事情。
绸玉不觉得那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若不是婶娘提起,她都快忘记那件事情。果真是不能说的,绸玉当真是被折腾的不轻。
她浑浑噩噩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先前乘风受了伤,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婶娘只含糊提了两句,按理来说,失去从前记忆的乘风,应当不知道才对。
他怎么记得以前的事情?
绸玉记得,上元节那日见到陈四郎君的时候,他分明还不认识对方。如今听着,怎么好像都想起来了似的。
“你的记忆都恢复了吗?”绸玉半撑起身子问道。
乘风应了一声,“是啊,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摩挲着绸玉那圆润白皙的肩,“那为何姐姐不跟我说?”乘风俯身看着绸玉,微微用力,“姐姐为何要瞒着我?”
他在书房里看到了绸玉写了却没寄出去的信,里头写着很多他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她内心的焦灼在信里提现的十分明显。
可是她却没有把那些信寄给自己。
若不是偶然打翻那个装着信的匣子,他都不知道原来他不在的时候,绸玉的内心是那般的慌张。
他拿着信想要去找绸玉,却听到了那样一番话。曾经有人向她提过亲,还提出了很丰厚的条件,绸玉还差点儿应下。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打探绸玉的婚事。
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绸玉也未曾和他提过一句,乘风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知道,绸玉那么的好,有人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只可恨自己那时不开窍,不然岂会让别人有钻空子的机会。
绸玉身子绷得很紧,她觉得有些难受,可躲又躲不开。
身下的桌子方才有些凉,这会儿也没了方才的感觉,她只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都是汗。
这会儿被乘风“算账”,绸玉心里也是觉得委屈的,她当时是想过要同他说的,可她寻不到他啊。
不知道是不是如今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绸玉发现,自己当真是受不得委屈,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落入发中。
“我倒是想同你说,可那时你已经回京。也是那会儿我才认清自己的心意,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也只想嫁给你,可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乘风伸手抚着绸玉的脸颊,低头往她的唇上狠狠咬了过去。
“姐姐最好不好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我们重逢之后,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
她那会儿就已经跟乘风说过自己的心意的,除了他,她是不会想嫁给旁人的。
绸玉看着乘风,方才还以为是自己冷落了他,方才顺着他些,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在绸玉看来,这都是过去多久的事情,竟然还被他抓着不放。
事情过去有些久,其实绸玉都忘记了那蒋夫人到底对自己说过什么,她凭着一些印象,将当初的事情都告诉给了乘风。
“那会儿我尚未明白自己的心意,她给出的条件确实很好,我确实是很心动的,想着若是我嫁过去,往后婶娘和小虎子都能过上好日子,便是嫁了也值了。是衔风师兄劝我,让我找婶娘商议一番。”
她将脸扭了过去,“总之我并未喜欢过那位陈郎君,你若是不信便算了。”
乘风紧紧抱着她,“我自然是信姐姐的,可是我只要想到你当初差点儿就嫁给了别人,我心里就很难受,姐姐就只能嫁给我。”
“我不是……已经嫁你了。”
乘风轻送缓笑,“对,姐姐已经嫁给我了,你如今是我的娘子。”
知道绸玉有些抵触这里,乘风将她抱了起来,去了床榻上。
乘风躺在绸玉身侧,抬手抚着她的脸颊,轻咬着她的唇角,嘴里含糊道:“姐姐只能是我的,哪怕你真的嫁给了旁人,我也是要将你抢回来的,我要把你藏起来,用金链子把你锁住,往后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你疯了,说这些混话。”绸玉呵斥道。
“我没疯,我不允许有人把你抢走。”乘风紧扣她的腰,“你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绸玉被他弄得难耐,只好应和道:“好了,我是你的。”
听到她的回答,乘风这才满意。
两个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的,乘风用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道:“阿玉,我……”
“不行!”纵然乘风没说出来,绸玉也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断然拒绝。
乘风向来能闹腾,绸玉哪里能吃得消他这样的纠缠,他又素来喜好这种事情,绸玉有时还挺怵他的。
“今日破例一次吧,好阿玉,我的好姐姐,我的心好痛,阿玉难道忍心看着我不舒坦。”
绸玉依旧不肯松口,便耐心劝道:“你早些歇息吧,太多了……对你身体也不好。”
“我身体好些呢。”乘风连忙说道。
“那……对我身体不好总行了吧。”
“可我睡不着。”乘风语气倒是十分的委屈。
绸玉叹了一声,“那我们便说说话吧。”
“说什么?”
绸玉也不知道说什么,只随便说一些,说他们从前在玄阳观的事情。
“还真是有些想念那里。”绸玉叹道。
“有什么可想的,不许想念他们,想我便是了。”
“你怎么连这个都要吃醋?”
乘风从善如流的改口,“那好吧,等回头有空,我带你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