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倒是不在意那些,被绸玉推开后,又去陪着宝镜玩了一会儿。
绸玉心里虽说因为那些折子不大痛快,可也是相信乘风的,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着他做。
那些折子都被乘风给驳回了,选妃的事情,自然也是驳回不允。
那些人实在是闲得慌,刚好乘风弄了一些事情出来,让那几个跳得最欢快的人忙起来,自然也就没空盯着他。
林绍宗也没想到皇上会有如此的反应,竟然为了林绸玉,不肯选妃。略微一思索,心里倒也没在意。他只是觉得,这不过是皇上还贪图新鲜罢了,毕竟他的那个女儿,也的确生了一副好容貌。
他们成婚其实也没多久,何况中间还分别了一段时日,如今还在新鲜当中,自然不可能会动什么心思。
可是林绍宗却是见不得夫妻恩爱,一定要证明没了林家给绸玉做靠山,皇上是靠不住的,他要让绸玉后悔不认林家。
林绍宗自己心里确实在盘算着,等到皇后知道家族的重要性,到时候孤立无援,必然会回来求着他的。
他还想家里出个皇后,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将绸玉这个皇后拉下来,他就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嫁人生子。
至于林芷芸,充其量只是个养女,先前老太太说的再天花乱坠,如今仔细想来,自然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更可靠。
是以他又私下联合了一些人,把折子递到了太上皇跟前,说的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为皇室血脉而操心。
太上皇是何许人也,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哪能看不出林绍宗的意图。
林绍宗的爵位本身就是承袭自老国公,三代降爵,到了林知简那一辈,就是侯爵。
偏偏林绍宗也不是个什么有能耐的,在朝中领得也不是什么要职,全靠当初的林贵妃帮趁着。如今这般,不过是皇后不愿上林家族谱而闹腾出来的。
太上皇并没有觉得绸玉做的有什么不对,毕竟先不给绸玉上族谱的就是林家人,如今他们见绸玉成了皇后,本该求着人家上族谱,他们倒好,却想要倒逼着皇后求着他们。
这样的做派,让太上皇很是看不上,哪有好事都轮到他们来的。
他既然选择了禅位,自然也不会再管这些事情,直接把折子送到了乘风那边。
看到折子,乘风也是真的怒了。
既然林绍宗不知好歹,他也不必给面子。
刚好朝廷建立羁縻州,那边缺个人管理,他看林绍宗就正合适。
羁縻州那边民风尚且不开化,各个地方想要融合,其中也少不了一些争斗。重要职位自然是轮不到林绍宗,他也不是个能做事的料子,就是觉得他留在京城很烦人,上蹿下跳的找事情让人觉得不痛快。
林绍宗不是想让绸玉知道,没了靠山不行,那就让他去那边吃些苦头,也好叫他知道,没事别操那么多的闲心。
接到圣旨的时候,林绍宗人都傻了,怎么都没想到,他努力了这么久,却是给自己换来这么一个苦差事。
这岂不是告诉他,陛下要将他撵出京城。
可是圣旨已下,根本没有驳回的余地。
他只能苦着脸上任。
陆锦兰自然不会同他去吃苦头,倒是将他的几位爱妾都打包送了过去。她这个正头娘子,林家宗妇,可是要操持家里的,哪能跟着他走。
杨老夫人自己不允许丈夫纳妾,却是挑选了不少貌美女子送到了儿子房里,如今陆锦兰也全是杨老夫人疼爱的心意。
她们都是老太太送来伺候林绍宗的,即便是再不情愿,定然也是要跟着去伺候的,以往得了林绍宗恩宠,不也喜欢在陆锦兰面前炫耀。
如今陆锦兰也不过是成全她们想要陪伴在国公爷身边的心愿。
出发那日,林绍宗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宫里派了内侍过来送行,他也不得不强颜欢笑。
同林绍宗一同出发的,还有先前跟着上蹿下跳的最厉害的几个人,如今脸色也都不太好。
心里也埋怨上了林绍宗,觉得是他害了自己,心里有怨气,此去上任,也注定了不太平。
乘风听着暗卫的回禀,点了点头就让人下去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站在廊下负手而立,看着在不远处和宝镜玩耍的绸玉,眉目间都是柔情。
有时绸玉会看过来,朝着他笑。
乘风心头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和先前一样,将宝镜抱起来坐在他的脖子上。宝镜顿时笑了起来,爹爹爹爹的叫个不停。
“慢些,别把孩子摔下来。”绸玉在一旁叮嘱道。
半年后,绸玉生下了一个男孩,太上皇取名为李檀。
刚满月,李檀就被立为太子。
等再大一些,便放在太上皇身边教导着。
用乘风的话来说,太上皇比他更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皇帝。
李檀虽说在绸玉身边待得时日不多,却也是十分喜爱母亲的,每每见了绸玉,总是要依偎在绸玉身边。
宝镜倒是格外不同,自从乘风给她做了一把小木剑,便有了做侠女的想法。
还格外认真的练起了剑,风吹雨打都不肯歇息,身上倒是有一股韧劲。
太上皇在教导李檀为君之道的时候,宝镜也在一旁认真听着。同样的问题,不仅会询问李檀,也会询问宝镜。
每每这时,宝镜便是举着爹爹给她做的小木剑,大喝一声:“杀!”
太上皇闻言倒是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摸着宝镜的小脑袋,李檀的回答,很有帝王的制衡之道。
但宝镜的回答,有时候也不失为一种法子。
绸玉觉得女儿家习武并没什么不好,至少关键时刻能有自保的能力。她只担忧宝镜会坚持不下去,没想到宝镜确实格外的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