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蹦得很高,结果掉了下来,脸上都擦破了皮,泪水都蓄在了眼眶里,竟然也能憋着不哭。
绸玉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里。
知道习武少不了要吃苦头的,也只是让人去寻了一些上好的药膏给宝镜备着。
李檀也十分喜欢姐姐宝镜,尚未念书的时候,便天天跟在宝镜身后跑,宝镜说什么他都应和,总会大声嚷上一句,“阿姐说的对。”
有时候宝镜也会让绸玉生气,每每这个时候,绸玉都会连名带姓的喊出“李徽蘅”这个名字。
被喊了大名的宝镜,立马就听出娘亲生气了,再也不敢造次。
要说起来,宝镜的大名取得倒是好听,只是她学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却是吃了许多的苦头。
太上皇取名的时候,只想着寓意好,却忘了笔画多,宝镜写自己名字的时候,都要感慨弟弟名字比她名字好写的多。
等大了一些,方才好了不少。
李檀七岁的时候,乘风提出想带着绸玉去玄阳观小住几日。
“不带两个孩子?”绸玉问道。
“不带,又还不是还小,我看檀儿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再让太上皇教几年,都能直接做皇帝。”
要说起来,太上皇如今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太好。不过孙子孙女都在身边,儿孙绕膝,倒也还能撑上一段时日。
乘风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绸玉点头。
得了绸玉同意,乘风立刻便让太子监国,自己带着绸玉走了。
这些年,绸玉的马术精进了许多,二人骑着马离开了皇城。
日夜赶路,不过数日就到了玄阳观。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化。
他们来之前并未通知,不过乘风先前住的院子,倒是还保留着,临风师兄日日让人打扫,随时都能住。
见他们过来,临风并不奇怪,也并未将他们当做皇帝皇后,仿若还是他们在道观的时候。
只住了不过半月,宝镜就带着李檀追了过来。姐弟两个是偷跑出来的,甚至宝镜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给爷爷留了信。
还说李檀想念娘亲想得哭鼻子,她作为姐姐,便将弟弟护送过来了。
宝镜穿着一身骑装,身后还似模似样的背了一把剑,倒真像个女侠一般。
李檀见到绸玉,顿时便红着眼眶扑进绸玉怀里,“娘亲可是不要檀儿了?”
绸玉心疼孩子,立马便搂着李檀哄了起来,“娘亲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看着李檀的模样,乘风脸色顿时黑了下去,这撒娇的手段,倒是同他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就让这小子给学了去。
偏偏绸玉还就吃这一套。
“好了,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赖着你娘亲。”乘风伸手将人拨开。
“别说孩子了,我在这儿,也甚是想念他们呢。”
孩子到底还小,绸玉自然也是放心不下的,正打算同乘风说说,再住几日便回去,没想到还没提出来,孩子们就过来的。
绸玉不得不教育两个孩子,下回不许再莽撞了,两个小孩子在路上多危险。
乘风盯着李檀冷笑,一个公主,一个太子,身边都有暗卫看着,再说太上皇发现他们跑了,哪能不派人护着。
李檀是个会装可怜的,丝毫不提身边有暗卫的事情,乘风觉得这个儿子被太上皇教的,心是越发的黑了。
两个孩子见了父母以前待过的地方,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待到太子李檀十五岁时,乘风便学着当年太上皇的做法,宣布退位,传位于太子李檀。
这些年,他也逐渐放权给太子,好多事情都是太子着手处理的,面对乘风的这个决策,众人并不觉得惊奇。
太子这般年岁登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十五岁的李檀,倒是比小时候看着沉稳多了。宝镜如今也已十七岁,她十三岁那年,就去闯荡江湖了,自封为女侠。
绸玉哪能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这样出去,好在乘风让暗卫过去护着,加上宝镜时不时的写信回来,说自己做了什么什么事情,绸玉知道她没有危险,这才放心。
乘风和绸玉共乘一骑离开京城,并未直接去玄阳观,乘风打算先带着绸玉四处游历一番。
先前绸玉看着宝镜寄回来的信时,便心生向往,如今找到机会,乘风自然是想着带绸玉四处看看的。
他心里从始至终想要的,也不过就是绸玉一个。
往后他们日日夜夜都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这么多年,乘风此刻才算是真正得偿所愿。
乘风环着绸玉,在她耳边说道:“咱们可算能单独相处了,往后,我便只有姐姐,姐姐也只有我,谁都不能再打扰我们。“
绸玉笑道:“知道了,我答应过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乘风心头一动,在绸玉脸颊上落下一吻。
“都多大了,还这么不稳重。”绸玉脸颊绯红。
“我亲我娘子,难道还不行?”
二人骑着马,却并没有什么目标,走到哪里算哪里,只为四处看看各地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