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玉自然是知道这玄阳观里的观主清玄子道长有几位徒弟。
她说的这位临风道长是四徒弟,原本以为他是最小的弟子,没想到在他底下还有一位师弟。
绸玉想到方才见过的那个男人,看他那般年轻,应当就是临风道长口中的师弟吧。
看着青莺端过来的红糖姜茶,绸玉还有一瞬间的愣住,端着喝了一口,甜味和姜味交织在一块,原本冰凉的手脚,似乎也有了暖意。
喝了红糖姜茶,绸玉不由问道:“青莺,你知不知道临风道长的师弟叫什么名字?”
青莺皱眉想了一下,“那位道长的名号似乎是叫乘风。”
金婵正在收拾绸玉换下来的衣裳,闻言也回头看了过来,“咱们也不是头一回来这玄阳观,怎么第一次听说这位道长的名字?”
青莺说道:“刚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呢,不明白临风道长怎么就多了一位师弟,多问了几句才知道,那位乘风道长,大多数时候是不在道观里的,只每年会过来小住一段时日,咱们先前来的时候,也未曾和那位道长碰上。”
几位道长还有小道童,她们都是见过的,只这位乘风道长,是从来没见过。
若不是这回听临风道长提起来,还不知道有这位道长。绸玉听到乘风这个名字,这下是真放下了心来,可见道观里,是真的有这个人,那位郎君想来并没有撒谎。
清玄子道长十分有名气,她夫君陈季当年险些活不成,全靠清玄子道长替他续了一次命,方才能多活了一些年岁。
既然是清玄子道长的徒弟,那必定不是个坏人。
“呀,娘子这个帕子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金婵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帕子,捡起来看了之后,只觉得十分陌生。绸玉的东西她都是有数的,却从未见过这个帕子。
绸玉看着那个帕子,回想着那位乘风道长的模样,这才道:“是借别人的,你帮我洗干净,等回头好还了去。”
金婵听闻,就没再多问什么。
绸玉又靠回了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意兴阑珊,便又起身去抄了一会儿祈福经。
每当抄写这经文的时候,绸玉便感觉自己的内心十分的平静。
她喜欢住在道观里,根本就不想回去。甚至每回都是等到婆母派人来催,她才会回去。
好在婆母看到她抄写的那些祈福往生经,倒也没多说什么。
在这道观里,她最起码是可以四处行走的,不像是回了陈家,她就只能待在那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哪里都去不了。
可惜她这回刚到就下了大雨,不然绸玉定然是要在道观里好好看看的,这里的景致也很是漂亮。
“林居士。”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绸玉扭头看过去,见到门口有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
绸玉认出来对方,是道观里的小道童,还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叫守八,今年还不满八岁。
“进来吧。”绸玉顿时笑了起来,冲着对方招手道。
守八走了进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还是对着绸玉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稽首礼。
“林居士,多谢你赠我们的糕点,这是……回礼。”
守八双手捧着用叶子包裹住的东西,递到了绸玉跟前。
绸玉大概猜到这是什么,却还是笑着问道:“是什么?”
“是我和几位师兄在山上寻到的一些野果子,吃着可甜哩。大师兄说,咱们不能白拿居士的东西,也要给居士尝尝这些。”
绸玉并未拒绝,伸手接了过来,绸玉将手里的东西打开,是一些红的黄的野果子,捡了一颗红果子放进嘴里,汁水在口中爆开,甜滋滋的,还带着一丝微微的酸。
“谢谢你啊。”
守八闻言也笑了起来,连忙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小道童们倒是十分的客气,还知道和绸玉男女有别,派了最小的守八送过来,便是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这也不是他们头一回给自己回礼,绸玉偶尔也会借用厨房做些吃食给那些小道童,他们从不白拿,总会去山上寻一些野果子回来送她。
绸玉还挺喜欢这野果子的滋味。
只是方才倒是忘记问了,他们上山,也不知道有没有淋雨。
金婵端着洗好的衣裳回来,眼看着雨没有停下的架势,便把衣裳拿去隔壁房间,打算用炉子烘干了。
“先别忙了,快过来尝尝。”绸玉对着忙活的二人招手道。
看到那些野果子,金婵就猜到是怎么回事,“是那些小道童给的吧。”
也只有那些小道童,才会知道山里何处有野果子。
附近几座山头,都是归属玄阳观所有,守一他们几个小道童,每日除了做早课练武功,就是后山捡柴火挖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