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乘风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她的模样。
那日她伸手去接雨水时的模样,只一眼,便能让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她。还有她坐在凉亭里喂鱼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把帕子拿了出来嗅了嗅,总觉得上头属于她的味道淡了许多。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满脑子都是她。
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就再也忘不了她。
他想见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她一眼也行。
乘风这么想着,便寻了过来。
他知道她住在哪里,道观就这么一位香客,且招待客人住的厢房,也只有这边。
谁知道就撞见那个采花贼想要轻薄她,内心的怒火都要将他整个人燃烧了起来。
乘风伸手在她身上的穴位上按揉着。
绸玉浑身无力,额头抵靠在他的胸膛上,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发出那些羞人的声音,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
“多谢道长。”绸玉开口道。
因为刚恢复力气,声音还有些绵软。
乘风目光往她唇上扫了一眼,那里有着深深的齿印,是方才她自己咬出来的,扶着绸玉的手臂,让她坐了起来。
虽说力气恢复了一些,可身上还是有些无力。
绸玉靠在床栏上,“麻烦道长去看看我的丫鬟。”
乘风应了一声,走过去探了一下金婵的脉,很快便收回了手。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吸多了迷烟,等明日就能醒过来了。”
绸玉不解道:“方才道长的手法难道不能用吗?”
乘风面不改色道:“她吸入的迷烟比你的要多,只怕没那么容易醒过来,还是等明日再叫醒她吧。”
绸玉闻言,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她扶着床栏想要站起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一头栽下去。
“小心!”乘风连忙走过来扶住她。
靠在乘风胸膛,绸玉只觉得他的胸膛硬邦邦的,膈得她脸颊有些疼。
凑得太近,绸玉还闻到了乘风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香味。
味道有些怪怪的,她感觉有些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方才她也闻见了,只是头脑昏沉,什么都想不起来。
乘风将她扶了起来,绸玉只觉得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冒犯了这位道长一样。
“没事吧。”乘风关切问道。
绸玉摇了摇头,“没事,多谢道长帮忙,实在是麻烦你了。”
还好这里就四个人,金婵如今昏迷不醒,采花贼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样失礼的行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你的丫鬟真的没事,你难道不信我的话?”乘风以为绸玉是要亲自过去查探那个丫鬟的情况。
“不是,我是想看看那个采花贼,他、他可是死了?”绸玉颤抖着声音问道。
若是真死了,只怕少不得有些麻烦。
再想到那是个死人,她心里也不免有些畏惧。
可不管如何,人死在她的房间里,若是传出去,总归是会有些影响的,便是心里害怕,绸玉也要亲自去看上一眼的。
“不知道。”
乘风不确定那个采花贼死没死,他方才下手极重,便是能活下来,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见绸玉要去看,乘风却是按着绸玉的肩膀,让她坐回床上,“你坐在这里,我去看看。”
她身上穿着绢白色的寝衣,布料有些滑滑的,隔着薄薄的布料,捏着她的肩膀,乘风的耳朵也悄然爬上了一抹红。
确定人坐稳,他连忙放开了手,朝着那采花贼走了过去。
命倒是个大的,竟然还有气。
乘风背对着绸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绸玉的视线,抬手击碎了那采花贼的喉珠,让他往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姑娘不必担忧,他还活着。”
绸玉有些犹豫起来,一时间竟然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可是要报官?”
也不知道这采花贼嚯嚯了多少无辜人家的女子,倘若报官了,这采花贼宣扬出去,那些姑娘岂不是名声尽毁。
可若是不报官,总不能放了这采花贼,任由他出去作恶。
绸玉倒是没想过杀了采花贼,她只是纠结着,报官之后,岂不是许多姑娘的名声都被牵扯了出来。
许是看出了绸玉的纠结,乘风开口道:“小娘子若是放心,这件事情便交给我处理,可好?”
“道长若是能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
绸玉对于道观里的道长还是很信任的,又将自己的担忧告知了眼前这位乘风道长。
乘风回头看向绸玉,屋内并未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隐约能看见一些。
哪怕知道绸玉未必能看清自己,他还是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乘风拎着采花贼出去了,还顺带帮绸玉把门带上了。门合上之前,乘风又道:“娘子不必害怕,早些休息,我就守在外头。”
“这怎么好意思呢,道长也快些去休息吧,想来今晚是无事的。”绸玉撑着想要坐起身,到底还是没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