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个冷脸喝问的人,这个人看着就和蔼多了,询问之后,得知绸玉是因为乘风帮了她,特地过来感谢乘风的。
“你说太……我家主子帮了你?”对方神色有些古怪。
主子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可是看着绸玉的模样,显然也不是在撒谎,倘若主子真的帮了这个女子,那他还真不能随意怠慢。
“娘子稍等,我这便去跟主子说一声。”
那人走了之后没多久,乘风就出来了,他看着绸玉,抿了抿唇道:“你来做什么?”
绸玉愣了一下,察觉乘风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变化。
她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乘风道长,昨夜的事情,多谢你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特意做了一些糕点谢你,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乘风看着绸玉,面色缓和了一些,伸手将食盒接了过来。
先前的那个白净的男人立马就要接过去,被乘风瞪了一眼,这才收回手。乘风将食盒掀开看了一眼,糕点看着还是十分精致的。
他将食盒盖子合上,再次看向绸玉,“这糕点是特意做给我的?”
“对啊。”
乘风顿了一下,“是只有我有,旁人都没有?”
“这是自然。”
乘风嘴角勾了一下,随后道:“进来坐吧。”
“这……是不是不方便?”绸玉神色有些犹豫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让人在门口说话,才不礼貌,娘子进来说话吧。”
又看向旁边的男人,“去沏茶。”
男人立马应道。
绸玉跟着乘风进了院子,也不敢乱看,跟着他进了屋子坐了下来。
“这个点心我现在可以尝尝吗?”乘风把食盒放在桌上问道。
“当然可以,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只是随便做了一些。”
绸玉做的两种糕点,一种是白糖糕,另外一种是枣泥山药糕。
这两种做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错的。
乘风闻言,立刻将食盒打开,又将里头的两盘点心取了出来。
方才那人也端了茶水过来,放到了乘风和绸玉身边,随后又极其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乘风捡了一块白糖糕尝了一下,上头还淋了一些桂花蜜,入口唇齿间都充斥着甜香。
喝了口茶水,又吃了一块枣泥山药糕。
绸玉有些紧张的看着,怕对方会不喜欢。
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却是愣住了。
这茶她虽没见过,但还是能喝出来,这是好茶。她想着,乘风道长家里的情况应该是极其不错的。
见乘风吃完两块糕点,绸玉才问道:“味道可还行?”
“自然,味道极好,我很喜欢。”
“喜欢那就好。”绸玉闻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乘风饮了一口茶水,又捡起了一块糕点,看着绸玉,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夫人,你给我送糕点的事情,若是让你夫君知道,他会介意吗?”
绸玉愣了一下,已经许久没人在她跟前提起她的夫君。
陈季会不会介意,绸玉并不知道。
毕竟他又不能回答自己。
见绸玉愣怔,乘风以为她是在想自己的夫君,便又道:“倘若夫人的夫君介怀,我可以帮着夫人去跟你夫君解释清楚的,你们夫妻,可不要因为我而生了嫌隙才好。”
绸玉摇了摇头,“不必了,他不会介怀的。”
人就死了,就算是介怀也没用。
何况陈季死前,还让她往后遇到合适了就再嫁。
绸玉扯了扯唇角,哪能说遇就遇上呢。
她根本就没起过再嫁的心思,只觉得如今这般,已经很好了。
见绸玉自嘲般的笑了笑,乘风目光闪烁,试探道:“夫人难道与自己的夫君关系并不好?”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乘风急切的询问道。
绸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倒是没发觉他的异样。
“我夫君他……”
乘风将手里的糕点放了下去,努力平复自己心情,顺着绸玉的话问道:“他怎么样?”
“他已经过世了?”
“真的?那可真是太……”乘风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做出一副惋惜的姿态,“真是太可惜了。”
绸玉摇了摇头,“夫君他自幼身体就不好,大夫说,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
“是这样啊。”
乘风喝了一口茶水,掩盖住内心的兴奋。
“是我的不是,惹起了夫人的伤心事,夫人,还请节哀。”
绸玉摇了摇头,“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伤心自然是有的,可如今过去了一年多,再提起来,心里也没什么波澜了。
乘风连着吃了好几块糕点,茶水也续了两回。
绸玉看了一眼外头的天气,她原本只打算送个糕点,没想到却被留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她起身道:“我该回去了,我的丫鬟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我送夫人回去。”
乘风说完,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虽说有些冒犯,只是还不知道夫人的闺名。当然,夫人若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绸玉对玄阳观里的道长不设防,闻言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道:“我姓林,名绸玉。”
“绸玉?”乘风在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