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婵听到那些话不由松了一口气。
没有牵扯到自家娘子,也没有牵扯到那些被采花贼祸害的姑娘们,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位衔风道长她见过几次,看着是个不着调的,没想到还做了这样一件好事,衔风道长可真是个大好人。
青莺也是十分赞同金婵的话,她们见过那位衔风道长几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不靠谱的人,没想到在这样的事情上,却是让人这样意外。
听着二人的话,绸玉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奇怪,抓住采花贼的明明是那位乘风道长,怎么变成了衔风道长抓住的。
她心里有疑惑,便想寻到那位乘风道长问问。
可没想到,四处都找不到那位乘风道长。
倒是在大殿那边,碰到了一些香客,绸玉不便露面,便没有过去。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和个孩子迎面撞上了,那孩子生的虎头虎脑的,手里还拎着个篮子,想来也是过来上香的。
玄阳观有时候也会开门迎香客。
绸玉后退两步,倒是没有摔倒。
见那孩子坐在地上,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还未开口,便看到一个妇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小虎子,你跑哪里去了?”
待走过来,那妇人见到绸玉,面色一愣,看起来神色还有些慌张,手里也紧紧捏着衣摆,语气忐忑的询问道:“可是我这孩子冲撞了贵人,民妇在这里替这孩子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怪孩子。”
说话的时候,那妇人便已经跪了下来,绸玉连忙将她扶起,“没有什么事,我也未曾责怪他,快快起来罢。”
那妇人看起来还是十分的忐忑,绸玉便多询问了几句,知晓那妇人名叫冯云娘,的确是来道观里烧香的,却并不是为求什么钱财,而是求她的一个侄女儿平安。
她那侄女是她夫君兄长的女儿,大伯子两口子出了意外身亡,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她自小养在身边,没想到她夫君趁她不在家,竟然把那孩子卖给人做了丫鬟。
原本她还能常去看看,可一个月前,那户人家已经搬走了,不知去向,她如今是连人都见不到。
说话的时候,冯云娘摸着眼泪,“我也不求旁的,只求大丫能好好的活着,我多攒些钱,到时候也好把她给赎回来。”
绸玉听着,也忍不住叹了一声,她身上并未带银钱,手腕上倒是带了一只玉镯,她将玉镯褪下来递给冯云娘,“这镯子倒还是值一些银钱,你且拿去当了,手里有了银钱,待打听到你那侄女的下落,也好早日将人赎回来。”
“这可怎么使得。”冯云娘哪里敢收。
“拿着吧。”绸玉说道。
几番推辞,冯云娘到底还是收下了,又拉着小虎子给绸玉跪下,还说找到那侄女大丫,定然让她一块过来给恩人磕头。
绸玉将人扶了起来,“不必这般客气,你且将东西收好,早日回去便是。”
待人走了之后,绸玉回到后院,站在廊下,忍不住叹了一声。
“娘子好端端的,叹什么气?”乘风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看到他,绸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这里啊,我方才正找你呢,结果到处都找不到你。”
“你找我?”乘风神色有些意外。
“对啊,我就是想问问你那采花贼的事情。”
“那个啊,”乘风面不改色道:“我本想压着他去报官的,谁承想半路遇到了衔风师兄,他跟本地那知县很熟,便交给他去办了。谁想到那采花贼半路醒来想要逃跑,还对着衔风师兄出手偷袭,才被衔风师兄打伤。娘子不必担忧,这是他自己倒霉。”
绸玉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完又看向乘风,“昨夜的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都说了不必客气,那采花贼既然到了这玄阳观,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该向娘子道歉,让娘子受惊了才是,往后定然要加强巡查,断然不能让道观里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绸玉想着,还是要感谢的。
倒不如做些糕点赠与这位乘风道长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这么想着,绸玉便打算借用道观里的厨房。
见绸玉离开,远处突然飞来一颗果子,正是打向乘风的方向。
乘风眯着眼睛,反手便将果子接住了。
衔风直接从树上几个跳跃,很快便到了乘风跟前,他看着乘风,摇了摇头道:“小乘风,你这可是犯了戒,怎么能对人家小娘子撒谎呢。”
“闭上你的嘴巴,莫要在她跟前说漏了嘴。”乘风神色不悦道。
衔风拱拱手,仿佛感受不到乘风的威胁一般,嬉皮笑脸道:“是,遵命,太……”
乘风一个眼刀扫过去,衔风立马改口,“乘风师弟,师兄我定然会守口如瓶。”
衔风惯来不着调,直起身又开始调侃乘风,“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谁这般温和过。”
那个采花贼的事情,乘风亲自吩咐暗卫去办的,那个县令看到令牌,吓得腿都直打哆嗦,哪敢不听吩咐。
又让暗卫找到他,叮嘱他不要说漏嘴,衔风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的,好端端的就给自己攒上了功德。
乘风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还是个女人。
衔风摸着下巴,用肩膀撞了撞他,“看上人家了?”
“要你管。”乘风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管不着的,不过你若真是看上人家,怕是那女子的夫家会不乐意。”
乘风本要离去,闻言脚步一顿,“她成亲了?”
“对啊,你不知道?等等,你真不知道?难怪你管人家叫娘子呢,原来你不知道她成亲了?”衔风瞪大眼睛看着乘风。
并没有告诉乘风绸玉的夫君已经死了的事情,反而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我说小乘风,你这是也看上有夫之妇了?”
“我跟你不一样!”乘风瞪了回去。
“有什么不一样的,哦不对,确实不一样。”衔风嘴里嘟囔道。
那女子她是个孀妇,乘风若是不嫌弃她的身份,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衔风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并没有直接挑明,让乘风自己发现,不是更有趣。
乘风懒得搭理衔风,直接转身走了。
“哎,你不听我把话说完吗?你可别后悔啊!”
眼看着乘风走得没影了,衔风摇头叹息,“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不听的。”
那边绸玉在厨房做了一些点心,打听到了乘风道长的厢房,便寻了过去。
乘风住得院子还挺大的,院子里还有好些人,有男有女的,看着像是伺候他的人。
绸玉想着,应该是乘风家里派来伺候他的人,道观里的几位道长,好像也只有乘风有家人。
见到绸玉过来,立刻便有人走了过来,将绸玉给拦住,喝问道:“什么人?”
“请问乘风道长在吗?不知他可是住在这里?”
对方将绸玉打量了一番,此时有个人走了过来,面容白净,嗓音尖细,绸玉看着对方,只觉得十分的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