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

“——你更喜欢我了吗？”

路人甲掌心一动，感到路人乙下颌骨咬得更紧。

野兽以为人类手无缚鸡之力，为了融入人群，拼命藏起獠牙。但它不知道，人类早早就识破它这些粗劣伎俩，不但不怕，反而恶劣心起，更想逼它暴露真实面目。

“路人甲——”

路人甲低头吻住他的双唇。

路人乙压在沙发上的手掌瞬间抓起，书纸起皱，外页滑动，连带整本报刊脱落到地上，坠落到路人甲裙摆旁边。

路人甲居高临下压制他，路人乙被扳着下巴，双唇浸泡在一片湿润的云雾间，进退不得。

温软的红舌探进来，路人乙牙关紧闭，死死抵御来自路人甲身份的入侵。

路人甲垂眸，黑长睫羽下几片白光碎移，如午夜烟花，粉红绚烂，闪闪跃动。

路人乙眼里海面崩裂，漆黑云雾飞卷，烈红岩浆翻涌灌注，一层一层烟尘暴起，一层一层云障破灭，四角蔓延，不止不休。

路人乙瞳孔颤抖，刹那闭上眼睛。他撇开头，双手扳上路人甲双臂，试图把她退远。

路人甲抬臂把路人乙双手顶到自己肩上，倾身又靠近些，转个角度，发丝别到耳后，手指发力，对准路人乙双唇，再度吻靠上去。

路人乙嘴巴被迫张开，路人甲软舌一卷，弹探进入，寻到伏藏在利齿门关后路人乙不肯宣之于口的欲望，唇周一缩，深深地缠绞上去。

路人乙眼球疾速滚动，眉头紧皱，紧闭的眼睛始终不曾睁开。随着路人甲活动，他的双手落回沙发，指节几度握紧，又松垮下去，沉沉的，全藏在膝盖后面。

路人甲动作微顿，眉间一松，而后一抬，放手向下一摸，在路人乙鼓起的位置上按了一下，歪歪头，调笑道：

“哥哥，不是对我没兴趣么。”

路人乙睁开眼，冷冷注视路人甲。

路人甲同他对视，而后目光向下，指尖滑动，勾散路人乙高高扣死的白衬衫，音色撩人：

“哥哥，如果你说，我可以帮你……”

路人乙唇锋抿紧，用力推开路人甲手腕。

路人甲放空手腕由着他推，等对方把手收回，暗笑一笑，起身从路人乙大腿上下来，找到自己落在地上的浴袍，翻翻面展开披上，提出头发，侧过头，再度冲路人乙笑一笑：

“哥哥，谢谢你，我知道答案了——我新买的睡裙很好看。”

说完，哼着歌，慢悠悠回楼上去。

路人乙默然不语，

他领口散开，面庞红潮经久不退。一个人在沙发上僵持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向后瘫在沙发上，双目空空映着天花板倒影，久久不动。

不多时，他手脚软麻地爬起来，板着脸，胸前衣纽一颗一颗扣好，捡起地毯上摊散的报刊，抖抖并不存在的尘土，合起来，轻手放到茶几上。

……这报本外皮还是好的。

失控的抓痕都藏在里面，只要一如往常地合起来，只要一如往常地放回去，只要没人翻开检视，这一切，就都不会暴露的。

无声地，路人乙盯着眼前那本财经报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