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陆昀稍显诧异,却也不打算在这大街上过度询问。
二人缓步向前行走,这期间有几人上前问好,江怀夕也都一一应下。
若有人提及最近身体情况,她还会当即做出诊断。
陆昀见状却内心狐疑,若说是假扮兄长,那这些详细到药材一事她怎会也记得一清二楚?
片刻过后,二人终于来到家门口,可还没来得及推门,身后便传来声音。
“昨夜大雨,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如今见到江医工才算是放下心来,”见江医工身侧之人有些面生,李娘子又问,“这位是?”
“家中远亲,趁着中秋休假来我这里看看。”江怀夕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解释。
陆昀站在一旁等二人叙旧,却见那位娘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总带着几分探究。
推门进屋后,陆昀不等对方关上门,径直询问,“这位娘子家中可有适龄女子?”
江怀夕转身,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郎君这是何出此言,李娘子家中只有一位七岁的长子和一位刚满一岁的小娘子。”
说完,江怀夕指了指东厢房的北间,“之前都是当作药房,你先随便找个地方歇着,稍后我再来收拾。”
“还有,最近不要和周围人走动,你若有紧要之事可与我说,我自当量力而行。”
陆昀忽然想起在对方男装的隐藏下,实则是个女子,那她看不出李娘子的眼神用意,倒也合理。
在看着对方走向正屋后,陆昀转角向东厢房走去,随意找了个地方歇息。
可不知怎的,陆昀没过多久便闻着这屋内的药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恍惚间又似是听到了开门声,也不是这人刚回来就要出去是要做些什么。
江怀夕出去不为别的,自是为了填饱饿了许久的肚子,只不过顺带开始做另一件事情。
可刚走出米店,便听见有人叫了声自己的名字。
“江大娘子?”
戴着帷帽,旁人自是看不到江怀夕在听到这声称呼时的抿唇微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乐善堂的药童陈平。
说来也巧,陈平被指使买米,何曾想到会在此时遇见江大娘子。
见对方转身,陈平连忙凑上前说话,“江大娘子怎么会在此时出来采买,江医工呢?”
“阿兄昨夜上山,不小心淋了雨,回来后便觉得身体不适,奴就让他在家好生歇着。”
听闻江医工身体不适,陈平又连声问询,心想江医工可是乐善堂的活招牌,这要是有个什么万一,那可如何是好。
但在听见江大娘子又说没什么大碍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眼见目的达成,江怀夕也不欲再与陈平搭话,转身便走。
回来后,江怀夕先是把东西放回到厨下,换上男装去厢房时撞见云清正站在曝药架前一动不动。
“郎君对药物也有研究?”
陆昀摇头,“只是觉得江郎君在此处有些屈才,不知可有上京做官的打算?”
江怀夕闻言微愣,语气也变得稍显疏离,“没有,吃食买回来了,你自去吃吧。”
见对方有意回避这个话题,陆昀将此记下。
却在对方刚迈过门槛时,开口打探,“不知江大娘子眼下可方便,我在此处暂居,好歹要和她说一声。”
只见对方头也不转,冷声回应着,“不必,小妹身体欠佳,不宜见人,我告诉她便好。”
“可这家中并无旁人生活的痕迹。”
江怀夕倏地转身,但她还是强忍住内心的冲动,说出莫要逾矩这四个字。
经过此事,二人之间的接触最多是在换药,吃饭这两方面,其余时间皆互不打扰。
可这日却有人敲响木门,打破了这间偏僻院子的安稳。
听门外宁哥儿说话的语气颇为紧张,江怀夕便在开门前来到厢房门口叮嘱云清莫要出来走动。
打开门见宁哥儿一脸后怕的样子,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对方说话。
“江大哥,街面上突然出现了好多恶狠狠的差役,他们将人都赶回家去,还挨家挨户地上门,说是情况特殊,这几日要连夜登门貌阅。”
差役,貌阅?还挨家挨户?
江怀夕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那些人有可能是来找屋里那个人。
“嗯,我知道了,宁哥儿也快些回家去,听到什么动静也莫要好奇偷看,知道不?”
“晓得了,那我回去了,江大哥再见。”
与宁哥儿挥手告别后,江怀夕关上木门思考宁哥儿说的那句话。
挨家挨户搜查,那这里不久之后也会是个危险的地方。
好在当时他并未提及会在自己这里落脚,所以在那些籍簿里这里只有一位兄长带着自己的妹妹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