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宋景仁耳朵尖,忍不住笑道:“什么?雪仔还有爸爸?是谁?你不是他妈妈吗?”
谢崇之雕像一般的身体终于有了动静,警铃是狂响不已:“雪仔,有爸?!”
谁啊?!看他不杀了他!!
陶艾灼意味深长地看他,说:“有呀,是一颗千年老柠檬,脾气还特别差。”
谢崇之:“……”
其他人:“噢——我懂了!”
大家都反应过来陶艾灼说得是谁,立刻怪叫着起哄,只不过除了蔡晓晶是真情实感以外,没有一个人把女孩的玩笑话当真。
宋景仁给兄弟打掩护打惯了,也是哈哈大笑地说:“可不是嘛!平时除了陶小火,就属谢老大照顾雪仔最勤,上个月还买了好多冻干呢。”
谢崇之不自在地搓了搓耳尖,像是心口被毛茸茸的爪子挠了一下,总觉得是被陶艾灼调戏了。
这还是陶艾灼第一次拿男女关系和他开玩笑,是什么意思?陶艾灼会有一点点也喜欢他吗?千年老柠檬又是什么意思?还说他脾气差,难道只是指责他今天兴致不高?
谢少爷的心情如同过山车,时而狂喜,时而沮丧。
喜欢一个人可以如此自然地开玩笑吗?谢崇之郁闷地想,反正他不行。
又见女孩眼中清澈纯洁的目光,心里更加恼怒,果然还是不喜欢的吧!陶艾灼就是块木头,这辈子都别指望她自己开窍!!
“呵!我才不给猫当爸,幼稚!”谢崇之用鼻子发出冷哼。
“真的吗?”陶艾灼略显惋惜,想了想,直接抱着雪仔往谢崇之怀里塞,导致一人一猫双双炸毛,恨不得原地跳起来。
雪仔:“哈!”
吓了一跳且不可置信的谢崇之:“靠,你敢哈我?!好你个陶雪仔,是谁给你买的冻干,买的猫条,买的猫窝,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小姨吗?!”
——而此时全剧组唯一的小学生,雪仔小姨陶思乐已经马不停蹄回家赶作业,不然定是又一场“恶战”……
宋景仁快要被笑死:“哈哈哈!你还说不是雪仔爸!惨遭儿子青春期了吧!”
谢崇之心说什么狗屁青春期,换算成人类年龄,这小太监比他都大!
雪仔高傲地舔舔爪子,又窝回陶艾灼怀里,只肯拿屁股对着谢崇之。
陶艾灼眨眨眼,趁机哄道:“所以你不要不开心嘛,你看你一不开心,雪仔都不喜欢你了……”
“……”
谢崇之百口莫辩,最后叹了口气,选择投降:“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算了!”
唉!陶艾灼好难缠!他就不能稍稍伤春悲秋一下吗?
像是感受到谢崇之心情变好,雪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终于肯纡尊降贵,将雪白圆润的猫脑袋凑到谢崇之手边。
后者再次发出冷哼,只不过这回明显柔和了不少:“又想起你爹了?白眼狼!”
陶艾灼抵着嘴轻轻地笑。
谢崇之撸着撸着猫,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以“审判”的目光看向陶艾灼,酸不溜秋地问道:“你真让我当雪仔爸?不是什么董什么潇的?”
毕竟当初可是董潇和陶艾灼一起“偷养”的雪仔,又不是他谢崇之。
陶艾灼:“?”
这都什么鬼问题??
陶艾灼也是服了这颗姓谢的柠檬,但仔细一想,初二那段时间,谢崇之总对她阴阳怪气的,不会是误会了她和董潇学长吧?
尽管这个猜测过于令人无语,但陶艾灼还是嘴角情不自禁想往上翘。
她觉得谢崇之也太可爱了,怎么会有人这样爱吃醋的?
谢崇之被女孩盯得发毛,突觉一股恶寒,嫌弃道:“你笑什么?我跟你说,董潇他有前女友,这回去Y国就是冲着复合去的,你俩没可能!”
陶艾灼一副不谙世事的懵懂模样,并向谢崇之发起致命三连问:“噢——谢老大,你这么了解董潇哥啊?为什么呀?你俩经常私下见面吗?”
被噎住的谢崇之:“……”
陶艾灼快要绷不住笑,难得在斗嘴上占上风,决定先带着雪仔开溜,让某颗柠檬自己酸着吧。
“那好吧,拜拜雪仔‘后’爸!”陶艾灼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是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重组家庭很不容易,对孩子的成长不利,所以后爸任务艰巨,可得对雪仔好点,主动拉近亲子关系,才能维护家庭和睦健康!”
谢崇之:“…………”
就这样,惨遭“降级”的谢少爷从亲爸变后爸,并整整生了半个月的闷气。
直到生日收到了陶艾灼的手绳。
送手绳是陶艾灼每年的固定项目,除此以外还会有一份更为昂贵的礼品,但谢崇之往往只在乎手绳。
今年的手绳是以深棕色为主,衬以白粉色的桃花结。
陶艾灼还串了个金属材质的平安扣在上面,如果仔细观察平安扣的内环部分,还能看见一只小巧的猫爪,是她特意让店家雕刻的。
“所以以后就是‘亲爸’了?”谢崇之让陶艾灼给他戴好,明明喜欢得要死,却还是故作冷酷,开始翻陈年旧账。
陶艾灼真是拿他没办法,无奈笑道:“本来就是亲爸好不好?董潇哥只是养猫顾问,我上回逗你玩呢!”
顾问啊,那还凑活。
谢崇之勉强“原谅”她,又抚摸起平安扣上的小凹痕。
小梅花似的,还真是猫爪。
再配上旁边的小桃花,陶艾灼把她自己和雪仔都送给了他。
“明年想要更好的,陶小火,请继续努力。”谢少爷从不知道“满足”,只想要更多。
这可实在是让陶艾灼感到头疼了,她还能做多好?这么多年下来,她感觉她都能去校门口摆地摊开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