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贪心了,谢老大!”陶艾灼想得太过认真,眉毛都有点蹙了起来。
然后就被男生修长有力的手指按住,很温柔地揉开。
“别皱眉,我开玩笑的,”谢崇之忽然说,“哪怕没有礼物,只要你人在,我就很开心。”
陶艾灼愣住,胸口又被灌进咕噜咕噜的气泡水,又甜又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崇之好像就没有以前那样容易害羞了,一些很直白的话也能顺利说出口,顶多偶尔耳朵发红,但绝不会匆忙掩饰,像小时候那样着急跳脚。
倒是换成她脸红心跳,很多时候都接不上话来。
“我当然在的呀……”陶艾灼避开眼神,紧张地看向自己脚面。
谢崇之垂眸:“嗯。”
又是这种黏黏腻腻的气氛,好像有人偷偷关了窗,空气都停止流动。
陶艾灼深吸了口气,她觉得男生一直在看她,身体也离她越来越近,直到额头都能感受到谢崇之呼吸的温热,又继续往下试探,到她的鼻尖,然后——
“谢老大——陶小火——什么时候吃饭,我草草草……”
陈辰一把推开屋门,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如同被落雷劈到,轰得是外焦里嫩,又在谢崇之想刀人的目光中,默默把门关上了。
不好意思,是他冒昧了!!!
陈辰不知所措,无处发泄,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谢老大在小学一年级时,亲手写下的团规289条。
团员一生一起走,彼此不得搞朋友。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今后F5就要锐减成F3,连团长本人都被打包开除的那种???
陈辰觉得天要塌,不管怎样,他认为他首先应该努力守护住五人珍贵的感情,发誓定要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哪怕逼问他,把他打死,也不告诉宋景仁和管小羽……
至于谢崇之,也是十分头疼,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往后一步,和陶艾灼拉开了距离。
“咳,走吧,估计是我妈叫我们去吃饭了,今晚有你喜欢的巧克力蛋糕。”谢崇之耳尖发红地说。
陶艾灼一言不发地点头,脸上同样泛着红晕。
她不敢看谢崇之,左手一直使劲攥着胸前的布料,心跳太快,呼吸都要变得破碎,混杂混乱,无法正常供氧。
只差一指。
陶艾灼头脑发懵地想。
刚刚,只差一指,谢崇之就要吻上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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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最适合少男少女青春悸动的季节。
自年初课本剧比赛过后,有关谢崇之的“双簧救场”视频不胫而走,在各个学部年级群疯狂传播。
又因被人扒出道具之下的真容照及各路家庭背景八卦新闻,最终喜提高冷帅哥+贵族公子+本命声线三重嘉奖,自是斩获了一波全新少女心。
这回,哪怕是久经沙场的陶秘书也有些招架不住,总觉得有一天会被谢崇之的情书淹死,更别提写回信这种事了。
“我早就说让你丢掉。”当事人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从来没让你写回信过。”
陶秘书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同时也觉得奇怪——明明同样参加了课本剧表演,怎么没人和她表白呢?!
陶艾灼陷入自我质疑,连管小羽都收到了几封情书,怎么就她收益为零?
不过话说回来,她长这么大,貌似还一封情书都没收过呢……
“宋景仁,难道我就那么没魅力吗?”
又是一天体育活动课,陶艾灼坐在场边,突然对中场休息的宋景仁抛出死亡问题。
宋景仁差点没被水呛死,撑着膝盖咳嗽不止,并发出一个极其不解的单音:“哈?”
“为什么谢崇之和管小羽都能收到情书,就我没有?”陶艾灼皱起眉毛,语气严肃,“课本剧那天我演的不好吗?还是因为我‘这种’家庭背景,就是不会收到情书的?”
她是真心好奇,完全是抱着学术态度在和宋景仁讨论。
而篮球场上,迟迟未等到队友回归的某谢姓柠檬,已经又开始冒酸气了。
宋景仁连连擦汗,心说你个姓谢的,瞪我有什么用,你自己老婆急着要情书呢!!
“不是,这和家庭背景有什么关系?你又是‘哪种’家庭了?”趁谢崇之那团火还没烧过来,宋景仁决定先处理眼前这团,非常熟练地胡说八道。
“这个啊,主要是性别的一些偏好问题——写情书这种活儿,一般都是女孩子写得多,你看我们男生连800字作文都不愿意写,还写什么情书啊——所以你收不到不是很正常?哈、哈。”
他笑得有点干,主要因为他今早刚替谢崇之处理掉写给陶小火的情书五封……
算上初中时期的,陶艾灼收到的情书虽然远比不上谢崇之,也绝对在F5排第二,只不过他们从来不让陶艾灼知道罢了。
陶艾灼将信将疑,还是觉得有些挫败。
她不怕谢崇之有追随者,但如果以情书数量作为量化指标,便足以看出她和谢崇之的差距。
这差距就像他们彼此间的家庭差距一样,时常让她望而却步,无声地告诉他,他们是不匹配的,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两条本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啧,宋景仁,喝个水能喝到下课?你他妈还打不打球了!”
谢少爷最终还是看不下去,冷漠地插足于陶艾灼和宋景仁之间,也抄起瓶水咕咚咕咚地喝。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正好有一波初中部的小学妹在场外围观。
谢崇之都看她们半天了,其实他是觉着挺烦人,他又不喜欢她们,陶艾灼还从来不吃醋,老被人追着也没意思。
又见陶艾灼一脸呆呆的,突然就问:“陶小火,你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