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深渊月光 > 第6章 第 6 章

第6章 第 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一只冰冷的手拽了下她的胳膊。

她直接吓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黑暗的屋内什么也没有,雷声阵阵。

她胆小没用地把用被子裹紧自己,默默流眼泪。

“呜呜……爸爸……爸爸……哥哥……救我……”

……

到不渡寺的第三天,沈之念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每顿晚餐都对着那张遗像,每天夜里全是噩梦,被雷声吓得一惊一乍。

她苍白着脸色,从餐厅出来。

她要走!她要走!

没在鞋柜里找到自己穿来的鞋,就直接穿着草鞋跑出了楼。

门口的两位保镖和门神似的,堵住了她的路,“沈小姐,请安心住着,我们会负责您的安全。”

都是陌生的面孔。

不是沈家的保镖。

沈之念皱起眉,“让开。”

保镖劝道:“雨夜路滑,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她怒喝:“我说了让开!”

***

不渡寺山脚下的一家茶楼。

穿花衬衣,打着耳钉的黄发男人给沈清晏递上一杯冰茶,“警署已经搜查过沈家,我们又暗暗检查一遍,就连沈国斌的骨灰都没放过,你说有没可能被凶手拿走了?”

傅亦泽对他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为了找物证,在人家葬礼上翻骨灰。

他不成事谁能成?

他夸了一通,一抬头却见沈清晏拇指摩挲着下唇,竟然在走神。

“阿晏?”

沈清晏垂下胳膊,去拿冰茶,“你刚说什么?”

傅亦泽:“证据会不会被凶手提前拿走了?”

沈清晏思索了两秒,笃定道:“不会,肯定还在沈之念的。”

傅亦泽咂咂嘴,也不问为什么,沈清晏做得事从来没错过,“可是我按你吩咐,你一把人带走,我就把她的卧室和琴房翻了个遍,没有找到啊,会在哪儿呢?”

沈清晏又沉默了。

遗嘱内容没问题。

试探了几次沈之念也没结果。

但以他对沈国斌的了解,东西一定在她的,麻烦得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本想继续以兄长名义待在她身边徐徐图之,但她试图用另一种法律关系绑住他。

他不惊讶她的做法,不过是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做出的选择。

可惜他不能如她所愿。

傅亦泽也在那儿绞尽脑汁地分析了一通,也没结论,“把她关起来也好,只要股份不落那些人手里,就不影响我们计划。”

沈清晏:“你再去一趟,把沈之念卧室、琴房的所有物品搬走。”

傅亦泽点头,“行,墙纸我都给她撕了。不过,你连沈国斌的尸骨都查了,要不找机会查下沈之念的身体,有没有异常的疤痕什么的,说不准东西被缝在里面,我看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沈清晏眼皮微微挑了下。

手机响了。

他接起听了一句就挂断了。

傅亦泽还以为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谁想下一秒,他起身了,“要走了?”

沈清晏没多说,嘱咐道:“行事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

山中雨雾漫漫,道路昏暗又湿滑。

沈之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没有带伞,脚上的草鞋已经走烂,还摔了一跤,把手机摔坏了。

她没想着调头,咬着牙往前走。

远远的有光闪过,她听到了引擎声。

车速不算快,应该是过路车辆。

她立刻打起精神,想伸手去拦。

然而在看清车牌时,心凉了半截。

车停在了她面前,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那张三天不见的脸,“去哪,手机呢?怎么不接电话。”

知不知道她这三天经历了什么!

他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问她话!

沈之念浑身发抖着咬牙,“我要回家!”

沈清晏皱眉打量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脚上多停留了一秒,“走着回家?”

沈之念抹了抹脸上的水,可怜兮兮地说道:“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吉叔,姑姑,随便谁都可以,我不想住在这儿,我想回家。”

沈清晏胳膊搭在车窗上,指尖点了点,“这么快就忘记那天的事了?”

她动了动发白的唇,梗起脖子道:“我才不怕!我不会受他们威胁的,我会多叫点保镖!”

那些人再可怕好歹是人!

沈清晏唇角勾起,“你以为他们只会和你聊聊天?他们连你爸都敢害。”

沈之念瞳孔一缩,神色已经慌了,却依然抬着下巴,“我不……”

“真不怕?想走就走吧,我不会拦你。”

说完这话,他就不再出声劝阻,但也没动,雪亮的车灯照着她单薄的身体。

裙子又湿又脏,和泥潭里滚过似的,膝盖磕了一块,一双烂了的草鞋沾了血,大概是脚磨破了。

真狼狈,真可怜。

沈清晏隔着挡风玻璃,很客观地点评了两句,内心毫无波澜。

沈之念为数不多的勇气像个气球被他一针戳爆,很快就漏了。

她胆小怕鬼,可她更怕死。

她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到后座车门边。

没拉开。

沈清晏看着她那还直挺挺的脊梁,“走回去。”

他的语气和平时叫她回家一样。

沈之念的指尖僵在门把手上,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这甚至算不上是一句威胁。

她转头看向他,他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神情十分平静,没有丝毫对她的紧张和担忧。

她吞咽了下,喉咙发紧,舌尖上尝到了一股苦涩味。

一个黑影从不远处小跑过来。

是沈清晏的保镖。

原来他的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他早就知道她走了,没有让保镖阻止,只是看着她出糗。

保镖看了眼老板的神色,把伞递给了沈之念。

她看也没看一眼,收回放在车门上的手,调头往回走。

沈清晏目光定在那走远的身影,就像雨中一根摇晃的细竹。

看似随时要折断,却始终坚-挺着。

直到人影快被黑暗吞没,他才启动车辆。

……

草鞋的鞋带又断了一根,松垮地勾在脚上,为了防止摔倒,沈之念不得不用脚趾抠住鞋面,砂砾和碎石子不停地钻到鞋面,如同砂纸碾磨着她细嫩的皮肤。

摩擦出数个水泡,又磨破了数个水泡,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火-辣辣的疼痛。

她疼得不敢用力踩,可又怕摔倒不得不踏实,如此来回折磨着,就像行走在刀尖。

沈清晏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那辆车低速跟在她身后一百米外,用远光灯照着她。

路面越来越暗,她几次差点被东西绊倒,车灯就会更亮一点,那靠近的引擎声像是在嘲讽她。

她往旁边走,想避开车灯,那束光随即偏转过来,紧咬不放,将她的狼狈一览无余。

脸上的泪早已经和雨水混在一起,疼痛、疲惫、寒冷和伤心沉甸甸地压着她。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去青石寺,她走了一段就喊累,要哥哥背。

他真的把她从山脚背到山顶,整整1000台阶。

她没问过他脚疼不疼,难不难受,只沉溺在亲密的肢体接触中,单薄的衣料挡不住他传来的滚烫体温、淋漓的汗水洇湿了她的胸口。

她为自己沾染了哥哥的气息而窃喜。

爸爸夸赞他,“阿晏开始学会做个好哥哥了。”

周姨红了眼眶。

少年紧抿薄唇,没有任何表情。

她流着泪在想。

他这是在报复她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