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君与迟既明的双重镇压下,短时间内魔界没什么暴动。
当迟既明终于忙完,腾出身联络那两位魔侍时,却迟迟没有回应。
迟既明当即有些坐不住了,生怕出个好歹来,与魔君交代清楚后续的操作后,便要出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他近些日子总是心绪不宁,之前还以为是这些日子为了变革的事情,整日没休息好,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等到迟既明到了地方时,只见地上三具干尸。
迟既明一眼就看到那个穿着与束嘉音出魔界一模一样的衣服。
因为束嘉音与他告别时,迟既明当时心中不舍,便多看了几眼,想把束嘉音此时的模样记在心里。
以防下次见面,束嘉音有些许变化,自己就能看出来。
迟既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几天前,还是那个笑容明媚的姑娘,怎的现在就毫无声息的躺在这了。
迟既明控制不住的手发抖,他痛苦的捂住脸。
迟既明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早知如此,就算是束嘉音再怎么想离开,他也不会放手。
早知如此,他早早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是不是他们二人最后能美满的在一起。
结果再怎么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总归不过是束嘉音拒绝他,就算将她关在魔界的宫殿能怎样,最起码能保证束嘉音是好好的。
就算厌恶他,他也忍了,只要束嘉音好好的。
也好的过现在这般阴阳两隔。
魔君慢了一步,等魔君到的时候,就看到孙子眼眶通红,通身的气势暴涨,像是要杀人一样。
哪里还有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的模样。
怀里还有一具看不出模样的干尸。
看到眼前的惨状,魔君顿时想起了当年自己找到妻子的模样。
那时的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不是与现在的孙子一样。
魔君觉得那时的自己好像能与现在的孙子共情了。
都是接近崩溃的边缘,想着必须要杀光那些人才好。
但自己与孙子还是不一样的,最起码自己有些念想。
他知晓妻子给他留了个孩子,这也是他这么多年能支撑下来的原因。
魔君想着想着,便心觉难受。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好端端的。
感情之苦他已经体会过了,丧友、丧妻、丧子之痛,哪样都足够击垮一个人。
为何到了现在还要在他孙子身上重演。
魔君察觉到眼角湿润,轻拭了去。
转身对身后人吩咐道:“厚待他们二人的家人,也厚葬他们。”
得到吩咐的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们也不解,明明这丫头性格这般好,怎的就遭遇了不测。
魔君靠近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小姑娘。
想起前几日,那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与自己告别。
声音中是藏不住的雀跃,还有对自己的不舍,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小姑娘的话,她说:“魔君大人,我在魔君居住的这些时日,多有叨扰,感谢您对我多有包容。”
“我能感受到您对我的照顾。”
然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开口道:“我感觉您就像长辈一样,虽然我没见过自己的爷爷,但我觉得,若是我有爷爷,应当与您一样。”
是个慈爱的长辈。
应当也是这般慈眉善目的,对小辈的关怀面面俱到。
魔君看出小姑娘眼中的不舍,开口挽留道:“若是你愿意,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爷爷。”
小姑娘听到这话,瞬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当即应和道:“我算了一下时间,过几日就是我娘的祭日,等我给娘亲扫完墓就回来。”
“到时您可别嫌我烦。”许是感受到了魔君身上散发出对自己的关爱,束嘉音无意识的撒娇道。
魔君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自然不会,小姑娘这般讨喜,我只可惜你不是我的亲孙女呢。”
束嘉音当时调皮的回道:“若您愿意,当成亲孙女也行。”
“我自然是愿意的,可我那孙子恐怕不会答应,我看他那架势,像是要让你做我的孙媳妇呢。”
当时那小丫头是怎么说的,她说:“等我回来后,便于他表明心意。”
若是按照正常发展,等那小姑娘扫墓回来,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必将成就一桩美事。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怎么没几天的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魔君只觉得痛心。
魔君看到迟既明看似冷静的将束嘉音抱起,一声不吭的到了束嘉音母亲的墓前,将她埋在束母的身旁。
迟既明想:束嘉音临死前是为了给母亲扫墓,与母亲在一起,自然是她的心愿。
自己现在能做到全了他的心愿。
随后,魔君眼睁睁的看着迟既明在束嘉音的墓前枯坐了一天一夜。
最后像是想明白了还是什么似的。
提着剑将邪修的老巢端了,有一个算一个,尤其是吸干束嘉音修为的那几人,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那之后,迟既明对邪修更是深恶痛绝,见一个杀一个,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迟既明觉得这个世上,他容忍不了这世上有吸人修为的修士存在。
凭什么人家辛苦修炼了几百年,几千年,你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修为变成你的了。
若是这世上都是这般,那他们这些勤恳修炼的修士成什么了?
那些邪修的储备粮吗?
迟既明追杀了邪修将近一整年的时间,修仙界的邪修被他杀的寸草不生。
连带那些邪修的功法,也被迟既明一把火烧的干净。
也因此,修仙界安静了好一阵。
那些散修甚至在心底感激迟既明,往日那些邪修就爱逮着他们这些散修祸害。
现在邪修几乎被迟既明一人杀了个干净,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被吸干修为了。
等众人知晓这背后的原因后,也不由得唏嘘。
散修苦邪修已久,奈何他们修为不高,没有实力将他们杀个干净。
*
时间是个很残忍的东西,他带走了魔君,带走了掌门师伯,同时也带走了那些爱护他的师伯和长老们。
迟既明也成了宗门的话事人。
同时,迟既明也开始着手培养魔界继承人和天衍宗的继承人。
迟既明并不觉得自己去世后,单纯的从魔界或者天衍宗选出来的继承人,会善待另一半人,迟既明不放心。
若是单从魔界选继承人,管理天衍宗和魔界,迟既明怕这人单对天衍宗的不公平。
同样的,若是单从天衍宗选继承人,保不齐这人对魔界人心有介怀。
一代两代内,许是能保证公平,但迟既明怕百年或千年之后,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打压。
迟既明能保证端水成功的原因是在魔界的那些时日,魔君告诉了他很多关于魔界的事情。
他在魔界待了那么久,对里面的人都有感情。
至于为什么要合并天衍宗和魔界,主要是迟既明觉得自己老是两头跑着实有些麻烦。
不如合并了,方便一些。
说是合并,其实也就是让那些话事人聚在一起。
那些低级修士,该在天衍宗修炼,还是在天衍宗修炼。
而且魔界的低阶修士,也还在魔界。
毕竟他们的修行离不开魔气,就如同灵界的修士离不开灵界一样。
天衍宗的修士也不会去魔界,毕竟魔界对他们修行不利。
*
迟既明也不知当上修仙界第一大宗门和魔界的话事人,究竟是好还是坏。
四顾之下,竟然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在身边。
一日,迟既明望着面前需要处理的事务发呆。
日子好像也索然无味起来了,每日都是这样,送来一堆事务,等他处理。
等他处理完后,天色也差不多黑了。
日复一日,迟既明还得强撑了,幸好,他培养出来的接班人现在也能为他分忧了。
迟既明不知今日是怎么了,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团放大的白色毛团。
迟既明以为是灵兽,便没有管。
谁知那毛团竟然开口说话道:“乖宝宝,快快睡。”
迟既明:?
难道他小时候竟然是这般长大的吗?
他就说自己独身一人,怎么可能安全在秘境中长大。
这是在哄他睡觉?自他记事起,便不需要人哄了。
他这是到了什么地方,怎的这么奇怪。
迟既明四处环望,发现这好像与那个自己生命的前段时光居住的秘境中小屋的布局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