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头野驴,昂唔昂唔的过来,又昂唔昂唔的过去。
秦长想了想,这么说还是不太合适些,有个词叫白驹过隙,更恰当些,虽说马叫的总比驴好听,但良驹又实在跑的太快。
快到一转眼儿,就到了要和魏丙丑一较高低的日子了。
昨日高其允遣了人来,说城南有户人家,家里唯一的老翁去了。说是唯一,是因为这老翁无儿无女,从前这世间就剩他一个,如今他也走了,便真的一人也不剩了。
所以日子......便定在了今日。
徐岁皖一早便着人来叮嘱,让她不要误了时辰,如今更是人到了,在门外等着。
自从漾金池边上和徐岁皖谈了那么一次后,她决定还是先把徐岁皖划到自己这边,毕竟那个什么高其允,她更不熟才是。
至于之前那个偶然遇到的道士说的能帮她的人,又是不是徐岁皖呢?
既然是游戏,出现过的人总不能纯是个路人吧。
秦长想着,给自己换了件衣衫,她今天穿了件素白色的衣裙,钗黛都卸了去,只一个银簪子插在头上,一张脸上白白净净,除了唇上自带的那一点红,再无其他了。
再说百岁城的丧仪旧俗没什么奇怪的,甚至也可以算是没有。
她依稀记得在她来的那个地方,可能从人还衣不蔽体的时候,就有了些说法做法,后来条条框框起来,规规矩矩立下,再后来,好像还有文献之类的记载。
有的要吹喇叭,有的要做道场,有的人不能哭,有的某些亲族不能过去。
总归不管如何,哪怕演变来演变去,也都还是对这故去的人的一个交代。
“好了?”徐岁皖的一声打断了秦长的思绪,他人站在门边,身子挺拔。
秦长这些日子烦心,没细看他,如今再细看时,发现徐岁皖身上的病气早已退了好些,就连之前秦长从树上坠下来压到的那侧臂膀,也不再用白布条缠着了。
秦长多看了两眼,心里不由暗叹一声好看,嘴上应着徐岁皖的话,“好了。”
“看什么?”徐岁皖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偏头。
“看你今日气色好。”秦长收回目光,说得坦荡。
徐岁皖没接这话,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转身朝外走,“轿子备好了,走吧。”
秦长跟上去,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徐管家不去?”
“府里还有事要他处理。”
秦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没多会儿又缓缓开了口,“劳烦公子在这里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