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烦,原本也是要同去的。”
两人一时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之前的那些杂记之类的......秦姑娘都看过了?”徐岁皖想到了什么事,边走边问。
“看是看过了,”秦长如实答道,“但那些书上写的都是些风土人情,岁时节令,丧葬仪轨这一块……实在着墨不多。”
徐岁皖脚步不停,接着说,“高家把持这一行当多年,城中凡有丧事,几乎都由他们家经手。地方志上不写,也是常事。”
秦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两人并肩穿过徐府侧门,上了早已备好的轿子,轿子行将出去,沿着长街一路向南。
晨光熹微,街面上已经有了些行人,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几个早起的老翁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一片平和景象。
秦长探了头出去,眼睛闭上,吸了口香气。
真好。
到了城南那户人家门前时,门虚掩着,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是魏丙丑,依旧是一副竹竿似的细条身形,立在门边像一株被风吹歪的瘦柳;另一个则自称是高府的管事,手里拿着一卷文书,面色肃穆。
“徐公子,秦姑娘。”那管事见他们来了,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目光在秦长身上停了一瞬,“人已经停好了,二位请随我来。”
“怎么不见高公子?”徐岁皖扫了一圈,并未见着高其允的身影,遂问出了声。
“公子已在里面等候。”高府的管事说着,手朝门内一指,当真是能看见高其允的。
秦长跟在徐岁皖身后跨进门槛,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院中的情形,又在视线落在高其允后转开。
这是一处不大的院落,正屋门开着,隐约可见屋中停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覆着一方白布。
院中没什么摆设,墙角堆着几捆柴火,还有一只半旧的木盆,瞧着有些日子没用了。
魏丙丑已是先进去看过了的,随着秦长他们进了院后,就站在院中一株老槐树下,手里掐着几根草杆子,低声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高家的管事将秦长引到正屋门口,将手里的文书递给她。
“秦姑娘,这是这户人家的基本情况。逝者姓孙,行三,今年九十八岁,无妻无子,是城南有名的老鳏夫。昨日黄昏,邻居发现他倒在院中,人已经去了。”
“平日里,孙翁是靠什么生活的?”秦长看着屋内并没什么能用的东西,只几个碗,一张极简的床榻,除了这些,就剩下一个勉强不漏风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