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如此明显,叶蓁的心气没了,从他身上爬下来,掀起被子往身上一盖,眼不见为净。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蓁蓁想就让他弄吧。李渌澜做好了准备,结果没了下文。
“不弄了?”李渌澜问。
叶蓁盯着他真诚的脸,抱着手臂闷闷不乐道:“算了,我几把没得你大,就算我在上面,你多半也不得好安逸。”
李渌澜听完哭笑不得,感情小祖宗在跟他比这个。
叶蓁嘟嘟囔囔,后悔以前太挑食,长身体的时候挑三拣四,李渌澜则像个潲水缸,啥都吃,这下安逸了,李渌澜长得高高大大的,几把也大,自己……
叶蓁越想越气,反手就开始乱搓李渌澜的脸,“李渌澜,你要记我一辈子的好,要不是我把好东西都拿给你吃,你那个东西长不到这么大。”
大少爷挑嘴,小男仆受益,自然是要记一辈子的。
李渌澜见他真计较这个,上手摸了摸,轻声哄道:“你也不小哇,蛮大的,而且长得乖,全世界最乖。”
这地方长得乖有什么用!
越哄越气,叶蓁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
等第二天送走李渌澜,叶蓁也忙了起来。
一开学他就大四了,课业愈发繁重。
从下学期开始,他们还要去医院轮转实习,他和祝雪堂被费恩指定了,下学期开学直接去陆军医院报道。
经过陆军医院的短暂实习,叶蓁把以前学过的课程又拿出来重炒。
费恩医生说得很对,学过不等于掌握,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得不停复习,复习,复习!
比如药理,医生需要掌握的药物种类繁多,而且每一种药物都包含各自不同的药理作用、临床用途、体内过程、作用机制、不良反应等内容,除了死记硬背之外再无别的办法。
叶蓁大二上了一整年的药理,考试分数也很高,但过了一年,他很多都淡了。
李渌澜在繁忙的工作中还抽空学语言、经济学,甚至学了机械、铁路建设。
他一天到晚都在学校,还只学医……
他必须要学好!
叶蓁每晚回家苦学到深夜,彩环彩翠看着很是心疼,但没张嘴打破。
毕竟男儿家念书是正途,饶是老太太再疼少爷,见少爷今日这般勤学,也不会劝少爷休息。
转眼渝州城的树开始掉叶子了,彩环一筐一筐地买梨子柿子桂花,拿来熬梨汤,做柿饼,酿桂花。
饭间,彩翠说反正梨子买得多,熬两罐秋梨膏,等池老板病好了,给他送去后台。
“寒漪又病了?”叶蓁惴惴不安,怕池寒漪不是病了,而是复吸了白面。
彩翠晓得他近来专心念书,少看这些小报,也少出去玩,自然不知道池老板的近况。
“莫担心,池老板只是偶然风寒,要养一下嗓子,不是要命的大病。”
前段时间他心里只有李渌澜的胃炎,没顾上寒漪……千千万万不要复吸啊。
叶蓁心里放心不下,便说后天是周六,他想去看看寒漪,拜托彩环明日把秋梨膏熬出来。
熬秋梨膏撇脱(简单),三四个钟头就能熬好装瓶。
彩环却怕叶蓁感染了病气,不许他去看望池寒漪。
叶蓁跟她说不清楚,便扯谎说不进门,只送东西过去。
彩环架不住叶蓁撒娇卖乖,最终松了口,“那你把东西送到了就回来哈,别跟我耍心眼儿,两个小时内不回来,我就去逮你。”
叶蓁连连点头,他本来也只是想去看一眼寒漪是否复吸,两个小时完全够了。
周六,叶蓁吃完午饭就提着一玻璃瓶秋梨膏去了寒漪的新宅子,恰好碰上寒漪出门。
寒漪进了戒毒医院不久,外面的小报就开始传四爷和男伶姚新荷的花边新闻,叶蓁知道这事。
报纸上还说这小洋楼是裴家的房子,是四爷给寒漪的礼物。
池寒漪没想到他来了,但师兄那边催得急,便问叶蓁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戏院耍耍。
叶蓁见他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没有一丝瘾君子的虚弱憔悴。
叶蓁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把秋梨膏放到屋里,两人嘻嘻哈哈地上了车。
叶蓁在车上放松下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池寒漪得知他怕自己复吸,轻笑道:“你放一百个心,谁复吸,我都不会复吸,有人看着我呢。”
叶蓁笑而不语,他晓得寒漪有了个新伴儿,但寒漪宝贝得很,说不想让心肝出来见人。
男人都一个样,都懂得起,金屋藏娇嘛。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戏院,刚下车,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就撞了上来。
池寒漪反应极快,反手拉着叶蓁就躲开了,那人扑了个空。
叶蓁定睛一看,心中一抖。
怎么又是那个讹人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