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着急忙慌赶到家,果然,彩环面露愠色,很不高兴。
叶蓁赶紧踱过去下矮桩,左一句好姐姐,右一句我错了,彩翠也在旁边帮腔,彩环脸上才好看点。
见她不生气了,叶蓁才说池老板的风寒早好了,给彩环吃了颗定心丸,接着又说起金老板收养女儿的来龙去脉。
两人听完一阵唏嘘,彩翠说做冬衣还剩了些布头,赶明儿做点小马甲给孩子,下回叶蓁去看人家别空着手去。
彩翠是做针线的行家,没几天就做好了两件小马甲,听说是女娃娃,还给做了几条发带。
叶蓁趁着周末送去了戏院,之后到过年都没见过金池二人了。
原因无他,课业太过繁重。
进入第四学年,叶蓁要学外科学、内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等临床课程,还要选修眼科学和耳鼻口科学。
叶蓁在学习上隐隐有些贪得无厌,对他来说,没有选修必修之分,全都得认真学,学好拿高分。
与基础学科的学习阶段相比较,叶蓁觉得临床课程更有趣,毕竟临床课程是以真实的病例为基础,不再抽象、枯涩难懂。
并且给他们上课的老师都是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教授,他们的教学不仅言之有物,而且形象生动。
叶蓁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新鲜,很有挑战性。
令叶蓁印象最深的课程是妇产科学。
这门课的主要内容大多是女性私密器官的疾病,他们这一届只有曹吟秋一个女学生,剩下的都是年轻面薄的男学生,难免有点尴尬。
不过跟当时上解刨课一样,渐渐的,他们就不尴尬了,叶蓁甚至能很严肃地跟曹吟秋讨论一些问题。
叶蓁自认为理解能力还算可以,但对于女性激素调节的那部分内容仍是云山雾绕,曹吟秋给他讲了几遍,他还是觉得晦涩。
曹吟秋摊手道:“蓁蓁,你是男孩子,确实不能理解。刚才我说的这个激素紊乱其实就是内分泌系统失调。无论是女性的月经紊乱,还是其他病人的甲亢,其中的病理机制都是一样的。”
曹吟秋见他似懂非懂,干脆不跟他讲了,让他回去再把生物化学,生理学拿出来复习一遍。
“温故而知新,蓁蓁,你自己回去炒炒冷饭,下周我们再讨论吧。”说罢,曹吟秋抱着书急匆匆走了。
叶蓁瞧了眼手表,快六点了,他们四点下的课,一不小心就说了个把小时,只怕宫叔都在校门外都抽完一包烟了。
他匆匆赶回家,把以前的教科书拿出来复习。
慢慢的,他还真有了点新的感悟。
叶蓁又找来两位姐姐询问,彩环彩翠觉得少爷问的问题怪迷日眼 (奇怪),但见他拿着纸笔在记,想来不是搞起耍的,便认真回答了。
越钻研叶蓁越觉得女孩子不容易,想起偶尔几天自己吃饭声音大了点彩环就冷脸,彩翠有时饭量暴增,没做重活儿也腰酸背痛,都是身体里雌性激素作的祟。
叶蓁知道这个原由后,对家里两位姐姐愈发体贴温顺。
李渌澜频繁往返合渝两地,像夏日的雨,说什么来就什么时候来,没有一点预兆。
叶蓁已经习惯与李渌澜分别,比起悲伤孤独,他更多的是心疼。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异地而变淡,反而更浓了,这一点叶蓁深有体会。
李渌澜每一次回渝州,恨不得弄得地动山摇,如果不是房子大,早被人听了墙角。
不过还是被人发现了,因为床架松了。
某天中午,叶蓁想歇个午觉,床塌了。
喊了工匠来修,弄得老实巴交的工匠面红耳赤,低声提醒叶蓁跟夫人晚上注意一点,不然这床迟早会再塌。
叶蓁被说得脸颊发烫,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等李渌澜晚上回来,叶蓁就说了这事,让他斯文点。
冬天冷,人也懒了,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窝在床上。
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上了床,除了□□还是□□。
李渌澜斯文不起来,见叶蓁那怕床榻的小心样子,忍不住笑:“塌了就塌了呗,咱买新的。”
叶蓁无奈,心道这是床塌了的事儿吗?
“李渌澜,我觉得你这样很可能是雄性激素过多。”
“这个多了是好还是不好?”
“唔,这个,有好有坏吧,喂李渌澜……”
李渌澜笑了下,再没给叶蓁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