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柚白和严溪轩也连忙见了礼。

“我说要找主人家，却没见着，只能拜托张将军带我来了。”萧煜示意旁边的张亦安。

“不敢不敢。”张亦安摆手道。

严溪轩笑道：“招待多有不周，望多海涵。”

“无事。”萧煜亦笑答，转向唐忆柳道，“唐姑娘，四皇兄派人托我带你去宫宴。”

唐忆柳一时无语，半晌，点头：“那走吧。”

几人送他们到正门口，外头并排停着燕王府和齐王的马车，两名内侍打开帘子，唐忆柳头也不回地走了上去。

“我三皇兄脾气真是爆啊。”萧煜笑道，也不待人回他，又道，“那我也不多打扰了。”说着，朝徐柚白摆了摆手，上车去了。

这人怕是听到了刚才那场机锋。层层覆盖的雪泛着刺眼的亮光，徐柚白也笑着目送两辆马车缓缓离去，留下几道深灰蜿蜒的印记。

人渐渐散了，日头西斜，天寒地冻。徐柚白独自往阁楼去，准备赏下雪景。

刚上楼梯，转过门前影壁，只见两个人影贴在一起，男人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女人的面容熟悉，是柳涵瑶。

徐柚白本来就心浮气躁，此时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厉声骂道：“光天化日，干这种事！也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说罢，转身回到影壁后面。

里面两人吓了一跳，窸窸窣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柳涵瑶喘着气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走出来。

“我当你们都休息去了。”她陪笑。

徐柚白靠着影壁：“为什么不到自己房里去……”

柳涵瑶脸色红了些，双手手搭在徐柚白肩上道：“情不自禁嘛。”说着，凑近了悄声道，“你见到严溪轩难道不想扒了他的衣服亲他吗？”

徐柚白恼怒地看向她，正要说话，只觉肩膀一轻。柳涵瑶移开双手，后退一步道：“你别生气嘛。我就开个玩笑。”

此时里头的另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谢文元，他看上去比宴会时更尴尬了，脸红着，衣裳倒是已经整理完好，看上去一本正经。

看到他，徐柚白火更大了：“还不快滚。”

谢文元本还想解释些什么，见旁边柳涵瑶跟他使眼色，俯身向徐柚白拜了一下，落荒而逃。

“那我也先走了。”柳涵瑶讪讪道，见徐柚白“嗯”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独自走了。

徐柚白走进阁楼，里面倒并不混乱，她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二人刚待过的炕上的软垫引枕整整齐齐摆着，让徐柚白越看越不顺眼。

她起身想叫人收拾一下，却发现周围空荡荡的。那两人还知道要把人都赶跑，倒是自己打扰他们了。

徐柚白走到窗边，把帘子打开朝外望去，雪上一串脚印，一人将要走过去。

“你等等！”徐柚白喊道。声音淹没在空旷的大雪纷飞的园子里，徐柚白有些挫败。那人大概是听不到，将要走过去。

徐柚白正要拉上帘子，却见那人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他回过头仰头望来。

是严溪轩。他穿着深灰的狐裘外袍，青丝被风吹得散乱，是白纸上墨色的一撇。他看见了她，笑着招了招手，往她所在的阁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