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潼沐浴完后回到房间,看到还在熟睡的黎惜仄,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反复揉搓着对方的脸颊,直到把对方神情弄得微微皱眉,才缓缓松开手。
黎惜仄迷茫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墨梓潼,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用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眼眶,打着哈切说道:“做了一个梦,感觉被章鱼吸着一直摇我脑浆。”
“哈?”
章鱼?!摇脑浆?!
墨梓潼的拳头微微收紧,很想不顾情面地用被子把对方的嘴巴塞满,不会说话的嘴巴是一刻都不能留着的。
黎惜仄先是抬头看到墨梓潼的脸颊,新鲜出炉的牙印,然后将目光挪到了对方的脖颈处,白皙的脖颈此时此刻被咬得不成样子,除了刺眼的红痕外就是牙印,她故作诧异道:“这都是我干的?我会负责的!”
墨梓潼看着对方说这句话的样子,嘴角都快勾到耳朵旁边去了。
“是,都是你做的,能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精准地咬着我脸,还正巧跟上次的位置一模一样。”
墨梓潼每说一个字,语气越是冷淡,最后像是被气笑了,指着自己脸上的咬痕,撇嘴挑眉看着黎惜仄,对方心虚地挪开视线,微弱的声音从口中挤出来道:“可能是.....意外,你信吗?”
“嗯?你觉得我会信吗?”
“可是.....人家还是易感期.....是真的不知道....就.....”
黎惜仄伸出手轻拭而过自己的眼眶,眼尾处不知不觉中又泛起了红,声音抽泣哽咽着,同时还不忘记压低眼尾去偷看墨梓潼的反应,结果在偷瞄对方的时候正巧被墨梓潼一眼抓住了目光。
“好了,再装下去我就送你去剧组,跟你经纪人说你现在好得很,哭戏手到擒来。”
“不要啊!”
黎惜仄迅速卷起被子,将自己变成瑞士卷,蒙头躲在被窝里,只有那扎眼的长发耷拉在枕头上。仍由墨梓潼这么拉被子,都纹丝不动。
“要怎么样才出来?”
“姐姐你靠近一点点。”
墨梓潼缓缓靠近黎惜仄,对方探出脑袋伸出手,先是轻轻的抚摸原本戴着玉镯的手臂,紧接着指尖下滑,两指圈着她的小拇指,轻勾了下小拇指,不轻不重地在床边耷拉了一下,然后无力地缩回被窝里。
“姐姐没戴镯子.....”
“镯子?我昨天晚上取下来的,你怎么对姜祗枝送的东西这么上心?”
“哼!”
听到对方不满的轻哼后,墨梓潼眼看着对方直接缩进被窝里,就连长发都被一并卷进去,她不明所以对方到底是怎么了。她走到柜门前轻轻拉开,将手镯再次戴在手上道:“好了,我已经戴上了,快出来。”
黎惜仄探出头轻扫过墨梓潼手上的位置,满意地起床,然后双手搂住对方的腰肢,将脸颊埋进地方的腹部道:“姐姐,不去上班好不好,不想上班。”
“你是睡糊涂了吗?你不是休假吗?”
“不是有安排.....”
“已经安排休假了,你不用担心。”
黎惜仄依旧没有要放开墨梓潼的动作,墨梓潼无奈地挠头道:“先去沐浴洗漱,我们先吃饭,我不走。”
“真的吗?姐姐,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要一个人偷偷跑掉。”
“梦都是相反的,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墨梓潼将对方哄得服服帖帖了,黎惜仄才依依不舍地去沐浴洗澡。
她感觉现在的黎惜仄比以往更加粘人,并且疑神疑鬼的姿态貌似比之前更严重了,还附带了很严重的分离焦虑。
回想刚刚对方依依不舍的神情,以及自己昨天晚上的想法,不觉心虚了一下。其实对方也没说错,自己的确是打算在不久的将来浅浅离开一段时日。
但不过,也只是离开一下而已,还不至于是离开对方的样子,所以算不上违背承诺。
墨梓潼将自己说服后,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做足了心理准备,下一秒被结束沐浴的黎惜仄穿着睡裙张开双手拥入怀中,热气腾腾缭绕在自己的后背肌肤上,对方湿漉漉的少许发丝黏腻在自己的脖颈上,几滴水珠抖落在领口处。
“好了,你抱得我好热,先下楼吃点东西。”
墨梓潼伸出手轻轻挠着对方的侧脸,结果黎惜仄直接将湿发埋进对方的脖颈处,声音黏糊且拉长道:“要姐姐吹吹,不想动。”
“哈?你怎么不说让我把食物也喂到你嘴里?”
墨梓潼像是被对方的话语逗乐了,歪头轻笑出声,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对方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结果对方像不倒翁一样,推走后还会继续粘上来,就好像本身就该是那个位置上的东西。
墨梓潼将对方安顿好后,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坐在地毯上的黎惜仄,对方歪着脑袋,将手臂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歪这边。”
对方老实照做,继续一声不哼,墨梓潼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对方终于不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并且也没有一直粘着自己,心中要离开的负罪感少了一点。
心里乱哄哄的,其实她并不用思考这么多,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下决定之前就会犹豫,有了需要考虑的人,貌似跟之前的行事风格偏离轨道。
“好了,我们现在下去吧。”
墨梓潼收起吹风机,将黎惜仄的卷发梳顺,轻揽住对方的双肩,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对方的怀中道:“走吗?”
黎惜仄立马回拥住着她,将头埋在姐姐的怀里,猛地亲上一口脸颊,才心满意足地抱起姐姐往楼下走去。
她看着对方一直低着头嚼着食物,墨梓潼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才像她喜欢的生活,一起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喧闹和琐事打扰她的生活。
如果将黎惜仄从自己现在的生活中剔除,这貌似是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她一时半会儿决定不了,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就很难忽视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跟对方生活了一段时间,就貌似有点喜欢上对方存在的时候。
“姐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云吞都被地剁烂了。”
肉馅被汤勺碾成七零八落的配料,云吞皮飘荡在碗面,墨梓潼心虚地喝了一口汤道:“没什么,只是太烫了。”
黎惜仄嘴里嚼着早点,疑惑地歪着头,听到对方的答复明显是不相信对方的理由是如此之简单的,肯定是还有其他的情况。
墨梓潼对视上视线后,更加坐立难安,她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被抓包的小孩手足无措。
“姐姐,我今天可以出去走走吗?”
拒绝的话语刚到嘴边,墨梓潼就想到了黎惜仄母亲们告诫的话,松了口,点头表示可以。黎惜仄始终低着头吃东西,她感觉对方有话要说,但总是在她抬头的瞬间就移开视线专注于进食。“”
“你最近想去哪里?”
“想去海边。”
“不行,你现在信息素不稳定,万一我一时半会没看住你,你就强吻路人怎么办。”
墨梓潼刚刚说完。注意到对面的声音骤然消失,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黎惜仄,结果对方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道:“不会的,我只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