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潼看着对方信誓旦旦的样子,更不放心了。她回想起之前的新闻报道,易感期的Alpha在购买抑制剂的路上遇到了跟自己契合度百分百的Omega,当街对陌生人强吻并被对方送上法庭进行赔偿。
“不行,我不想明天看到头条。”
易感期重度期的时候,在最严重的时候,哪里还分得清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就只管控制住外溢的信息素都算一件难事了。
但话题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其实很好奇对方跟自己的信息素契合度到底是多少。
“黎惜仄,你有去匹配过我们的信息素吗?”
黎惜仄的手缓缓突然停下了动作,墨梓潼将对方移开的视线以及微微收起的笑意都尽收眼底,心里已经大约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对方亲自说出来会更好。
“我不太看中这个,姐姐是想去检测吗?”
“没,只是好奇罢了。”
“契合度太高未必是好事,因为这对一个人来说过于残忍,尤其是Omega,若本该拥有大好事业前程的时候被信息素影响选择放弃,那契合度太高就是一个累赘。”
墨梓潼察觉到对方对这个话题异常的敏感,她基本可以下定论——自己跟黎惜仄的信息素契合度貌似并不是很高,对方有点回避这个话题,不是很想继续深究这个事情。
“的确是,但话说回来,你还是不可以外出。”
“那我乖乖跟姐姐去医院后,姐姐可以跟我一起出去吗?”
“你真的很想出去?”
“嗯哼~”
墨梓潼明显能感受到黎惜仄的信息素在躁动,有一部分还一直勾引着自己,墨梓潼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轻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跟对方对视道:“好,吃完就去。”
本想着避开这种敏感的话题,结果对方像是必须要得到个最终结果,反反复复去揭开给她看。
其实她隐约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先是苦苦的悲伤,然后是像小番茄一样酸酸的,现在是像混杂了胡椒粉的辣椒。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她们刻意选择了仅对更高阶级的私人医院,确保不会走漏风声。
到达医院检查的时候,黎惜仄异常的兴奋,坐在椅子上极度不安分,两只手不是扯着站在一旁的墨梓潼的衣角,就是拉着对方的手轻轻晃悠。
“医生,她这种情况可以控制住吗?”
“体检报告上,黎小姐的身体素质很健康。但是在腺体方面不是很好,是因为之前长期注射抑制剂的缘故,抑制腺体散发信息素的味道,并且长期吃药的缘故导致腺体程度过多引起的萎缩,平时易感期注意释放适当的安抚信息素,一段时间后就会好起来了。”
“黎小姐等一下去隔壁科室领取一个止咬器戴上,之后去二楼检测科就好了。”
“好的,谢谢医生。”
她们走到科室门前停下,墨梓潼看着紧闭的门,先将易感期的黎惜仄安顿在等候室,没想到黎惜仄直接拉着自己的衣角不让离开。
墨梓潼轻拉下对方的帽檐,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我很快回来。”
“不好。”
“你跟我一起去拿止咬器?”
“不要。”
“为什么?”
回复墨梓潼的就只有一段沉默,她无奈地扶额摇头,她发现对方易感期的时候,要么是分离焦虑特别严重,要么就是沉默不语,对一切事物都是冷淡的。
“现在,牵手。”
墨梓潼微微挑眉看着对方的状态,直接将手伸到对方的面前,不容拒绝地道。黎惜仄垂眸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白皙的手掌心,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然后回握对方。
反应慢了。
来到科室门口的时候,墨梓潼已经踏进门口了,往前走了几步又被对方拽回来,回头看到黎惜仄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门口,身体抗拒地往外挺。
“嘶.....你怎么回事?只是领取止咬器而已,不打针。”
医生听到声音探出头看着她们两个,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将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面,语气尽可能柔和地道:“你的Alpha估计是有点应激了,这个是止咬器,你们先去私人等候休息室停留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后再去检测科。”
墨梓潼连忙道谢,接过止咬器后拽着黎惜仄往休息室走去。
回到房间后,黎惜仄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墨梓潼走近伸出手托起对方的脸颊,将对方的鸭舌帽和口罩取下后,强行地将自己的身体塞进对方的怀中,双手勾住对方的脖颈,仰着头看着垂眸的黎惜仄。
“你是怎么了,来到医院后整个人都处于警惕的姿态。”
墨梓潼撑起腰肢,用额头抵住对方的脑袋,眼眸中微微荡漾着珠光,感受到对方的紧绷的神经缓和少许,然后她挺腰将对方扑倒在沙发上,长发顺着肩膀滑落轻撩着对方的鼻尖。
“下次,不想来医院了。”
“好。”
墨梓潼同意了对方的请求,脑海里已经思考着到时候向姜祗枝借个私人医生过来给黎惜仄看病了,对方貌似对医院的抵触过于激烈,估计是在之前就落下的阴影,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她可能还需要去询问对方母亲们才知道具体原因。
她默默地将这件事在心里记了一笔,然后轻柔地挠着对方的脑袋,柔声安抚着黎惜仄,同时释放出大量的安抚信息素让对方缓和因长期紧绷而疲惫的神经。
墨梓潼仍由黎惜仄将脑袋往自己的怀里钻,对方的身体像树袋熊一样勾住了她的脖颈,呼吸就在耳畔边,,手指在自己的心口处打圈,然后对方将脑袋重重往心间靠近而导致她自己的心脏猛然一颤。
不知不觉中,对方窝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墨梓潼看着对方安稳的神情,重重地缓出一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撩起对方额间的碎发,然后在对方的额头上留下淡淡的吻痕,她不知道这样做对方会不舒服一点,只是下意识的认为重要的人生病时就是这样被安抚住的。
等到黎惜仄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墨梓潼,立马起身快步走到对方的身旁坐下,开始用脑袋往对方怀里钻。
“醒了?那我们回家吧。”
黎惜仄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何时夜色已经染黑了天空,她觉得有一丝的惋惜,但是更多的是庆幸姐姐还在身边,但是突然想到两个人一开始来医院的目的是为了检测契合度的,便疑惑地问:“我们还去检测科吗?”
“不去了,已经让医生取样了。”
“走,回家?”
“不要。”
“嗯?”
“你今天没亲我,我不走。”
黎惜仄瞥瞥嘴,但是手一直缠在墨梓潼的腰间,来回摇晃着对方,不满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