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黑化徒弟要剐了弹幕 > 第14章 霜落银杏前1

第14章 霜落银杏前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知何年,秋凉镇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百姓安居乐业,纷纷围在镇长府前插科打诨,摊贩从街头排到巷尾,吆喝声此起彼伏。

尤其镇长府的一株红枫,显露出勃勃生机。

那时的镇长自不是今日肥头大耳的葛镇长,而是一位看着清瘦却极为精神的男子,年龄明明不算大,人们却总戏称他为“老刘”。

“老刘,镇门口倒了一个人,你快去看看。”

刘镇长从房檐上探出头,面颊沾着瓦灰,他手上铺瓦的动作逐渐加快,“什么,具体在哪个位置?”

“就镇大门的门口,一出去就能看到。”

“行,我知道了。”刘镇长麻利地补齐最后一片瓦,从屋檐上跳下来,步伐飞快,“我回去跟我夫人讲一下,你先带郎中过去救人,劳烦大家都过去看看,有什么帮得上的帮一把,走镇长府的帐。”

三言两语安排妥当,众人立刻奔向镇门,刘镇长随后赶到。

倒在地上的是个年轻男子,衣衫破旧,面上满是泥土,嘴唇干裂,呼吸浅而急促。

刘镇长轻轻拨开人群,“怎么样?”

郎中收了针,待忙完手中的一切,才缓缓开口,“脉象虚浮,腹有滞物。应当是饿得慌不择食,吃了不该吃的。幸好毒性不大,回去多给他两碗稀饭。”

“好,先抬到镇长府偏房,喂些米汤。”刘镇长蹲下身仔细瞧了瞧这人的面容,脸颊凹陷得厉害,心生不忍,对身旁一位老汉说,“周叔,在镇门张贴告示,看能不能帮他找到家人。”

周叔应了一声,快步走了,余下众人七手八脚将人抬起来,往镇长府去。

刘镇长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回望镇外官道。

秋凉镇的秋天来得早,路边银杏落了薄薄一层,风一吹,旧的不见,新的簌簌飘下,官道上依旧空荡,见不到什么行人。

他叹息一声,收回目光,小跑着跟上人群回府。

偏房里,镇长夫人正在给那年轻人喂水。

那人勉强咽了几口,眼皮微动,却依旧没有睁开。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伙房端了热腾腾的粥来,夫妻两人才轻手轻脚退向门外。

镇长夫人轻声说,“看着年纪不大,真是遭罪了。”

刘镇长握上夫人的手,声音同样轻柔,“辛苦卿卿,还要为我揽下的杂事劳心。”

那时,他们夫妻二人同心,将这座小镇治理得井井有条,收留了不少外地逃奔的难民。虽不是这一带最富庶的,却是最有人情味的。

人们都盼着秋凉镇能像镇长府的红枫一样,长久地红火。

葛锋就是在刘镇长任职期间,被收留的难民之一,也是那个倒在镇口的年轻人。

他醒来之后,一直留在镇长府将养,刘镇长见他孤身一人,亦无处可去,便留他在府内做些轻便的活计,待日后寻到亲人再作打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葛锋时常去找刘镇长谈心,久而久之,便从后堂杂役调去了镇长身边,分管府内事务。

若不是苏晴苑见过葛锋另一面,她真要信了眼前这个满口仁义、心怀抱负的人。

可刘镇长对此,确是真真切切地毫不知情。

他对葛锋倾囊相授,教他治理之道,带他去镇上的百姓家帮工,挨家挨户认脸,盼着镇上的人都能把葛锋看作自己人。

人们打趣,“哎呦,老刘家没孩子,这是把这年轻人当儿子养呐!”

刘镇长也没直接否认,总是笑道,“大家以后多帮衬着点。”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镇上没见到外地的难民,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平淡的继续下去,但静夜总会被晚风惊扰。

谁也没有料到,秋凉镇在日渐向好中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他和葛锋一样倒在秋凉镇门口,由众人抬去镇长家,只是他手上沾满墨渍,像大户人家的公子,还在最后打翻了刘镇长送去的粥。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人说话毫不客气,刘镇长却并未责怪,甚至还出门亲自为他泡上一壶茶,递到他手边。

见他没接,刘镇长也不急,将茶杯放在床头矮几上,自己则蹲下身将碎瓷片一片片收拾干净。

“这里是秋凉镇,我是镇长,姓刘。”他柔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虚谷。”

刘镇长本以为得不到回答,一下听到名字,人还有些懵,“好名字呀!那,虚谷兄弟,你先歇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葛锋就留在这,陪这位兄弟说说话。”

他说完,便包着碎瓷片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一时间,满屋只剩寂静,葛锋立在桌边,眼里带着探究。

虚谷话少,也不爱出门。镇上的人对他多有好奇,一是因为他的名字像高人,二是如今太平,想不到他是从哪逃难来的。

唯一知道内情的,估计只有葛锋,毕竟只有他同虚谷待得时间最久,能说上两句话。

他每日端一壶茶,推门进去,虚谷正翻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旧历与地图,手上还拿支笔圈圈画画。

“你手上怎么总沾着墨?”葛锋放下茶壶,倒了两杯拿过去。

虚谷闻言抬起头,目光扫过葛锋的脸,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你不是本地人吧。”

葛锋递杯子的手一顿,“镇长跟你说的?”

“用不着他说。”虚谷合上书,起身踱步到窗前,“你哪里来的?”

“西边。”

“逃荒?”

葛锋没再回答,反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比虚谷来得早,对这府邸多了一分主人家的自觉,但面对这个总显得高深莫测的人,那种自觉忽然变得多余又可笑。

虚谷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又自顾问道,“你对这镇长怎么看?”

葛锋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而已,你急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存了什么坏心。”虚谷说得漫不经心,“他既救了你,又救了我,我自然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好人。善人。”

“是吗。”虚谷抿了一口茶,“那就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