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就先排除嫌弃,毕竟若没有他们,将军早死在刺客之手了。”
景怀鉴无视李管家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朝着季绾风问道,
“除却你,就剩谢雨,和四皇子。你能证明谢雨没有动手脚吗?”
季绾风收回剑,撇过头没有说话,她和谢雨并不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因此她不能。
“四皇子暂且不论,谢姑娘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季绾风抬眸望着景怀鉴的问道,
“谢雨没有理由,巧合之下她才跟来,她并不知道我要来这里,又怎么能恰好毒害将军。”
“你只是个意外,谢姑娘只是要离开鸣火堂的理由,这个理由恰好是跟着你走。即使你不来将军这里,她或许也会找机会离开,进而来到这儿。
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谢雨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谢雨抬眸望去,她直直看着景怀鉴问道,
“何意?”
“你在知道季风是个她的化名的时候并不吃惊,更何况你看起来对于昭和统治者很是不满。”
听到这样的回答,谢雨轻笑一声,这一笑仿佛初春雪化,细细望去,却发现眼里含着化不开的寒意。
“你说是就是吧。”
季绾风依旧辩解道,
“她没理由,相较之下,四皇子才更有可能。”
景怀鉴轻笑一声,看了眼妥协的谢雨,随即问道,
“你说。”
“将军倒下,目的就是为了运出炸药,先前你也讲过,是有官府人暗中帮忙,又有谁比皇子更有可能?或许那个人就是四皇子,也是他下药害的将军。”
“自然有可能,但是我若是他,不会在暗中帮忙万俟苍偷运炸药时,还出来转悠,平白惹人怀疑。”
“我若是他,定会出来转悠一番,好让你这样的老狐狸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闻此言,景怀鉴眉上含笑,收起扇子妥协道,
“行了,左右都是我们猜测,真相如何,等大同盟和朝廷的人来好好调查一番就是。”
事后,看着远处季绾风和谢雨,沈知微面上是难掩的落寞,好不容易等到他祖父走了,他同季绾风却还不能好好地待上一会儿。
“沈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景怀鉴从后面走来,与沈知微并肩而来,随即他打量了眼远处的季绾风两人,有些了然。
沈知微敛去眼中异色,问道,
“景兄见识渊博,你可知,我之与风姑娘,与谢小姐,萧小姐相较,有何不同?”
景怀鉴轻摇鎏金扇,一双桃花眼漾着笑意道,
“这…在下也不知道,季绾风看起来对沈公子甚是喜欢。
萧姑娘,在下不清楚她和季绾风的事情。
至于谢姑娘,季绾风和她相识不过数日,却似被她灌了迷魂汤,对她深信不疑,在下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景怀鉴说到最后,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说这谢雨声名在外,拿捏人的本事真是一绝的。
想着,景怀鉴问道,
“沈公子可想知道她们在聊什么,在下纳百川练得不错,听声的本事算得上一流,不妨帮你探探。”
沈知微抬眸看眼远处的季绾风,淡声回道,
“不用了,此番不好。”
说着,沈知微深深看了眼季绾风,随即转头离去。
景怀鉴看了眼离去的如玉公子,转头看向原处攀谈的两人,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奸诈,沈知微不在意,他可是很感兴趣。
远处,谢雨看着季绾风问道,
“你为什么信我,像那个花孔雀说的那样,我恨这个昭和的每个上位者,他们所谓的盛世,却依旧有人受难。
很显然,季戈高估了他自己,较南朝统治者,他并不是个好皇帝,而无能的皇帝合该下台。”
“若你是上位者,你当如何?”
“还能做什么,斩尽奸佞,扶正忠良,涤荡苦难。”
“我对朝堂的事情没有多少了解,却也知道当今皇帝乃少年英雄,这样的人,初时起义抱的心思或许也是这样。”
“自然也是这样,但英雄已死,唯有这个皇帝被奸人遮眼,沉迷在自以为是的盛世。”
“谢雨,或许不论何时奸人都有。季戈当初要斩的也是奸人,但现在依旧有此类人,你怎能保证你登高处,不会有小人蒙住你的眼睛。”
谢雨垂眸,细密的眼睫垂垂挂着晶莹的泪水,些许泪水从脸庞划过,衬得她好似挂着露珠的珍珠花。
“那该如何斩尽奸佞?”
“我不知道。”
季绾风摇摇头,这源于人心的弊病,何以能除?
谢雨笑道,脸上的泪珠随着她扬起的头慢慢下滑,在暖阳的照耀下闪着莹莹微光。
“但我知道绝对的权力至少可以让他们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