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身体抱恙,有些皇兄着实不安分,孩儿为自保,前去寻求将军的支持。”
闻言,皇帝冷哼一声,道,
“好的很,朕还没死,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若是朕能活到百年,是不是还碍着你们的事了?”
“父皇息怒,孩儿不敢。”
“不敢?你们敢的很!接着说,所以你怀恨在心,给将军下了毒。”
长久沉默后,四皇子重重点头,应下了皇帝的猜测。
“是。”
“你在骗朕!季晏筹,你觉得朕很好骗?”
皇帝看着躲闪的四皇子,怒从心头起,他面目狰狞,发泄似地将手边的竹简朝着四皇子的头砸去。
四皇子不敢躲,只能生生受了这一下,本就因为磕的用力而有些通红的额头登时绽开一道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四皇子的眉骨,鼻梁滑下,滴在地板上。
“孩儿句句属实,还望父皇恕罪。”
皇帝气得拍案而起,怒吼道,
“季晏筹,你觉着朕看不出你撒谎,朕一生扯谎无数,你在朕面前撒谎?”
四皇子顶着流血的额头,一遍遍磕在地上,固执地说道,
“孩儿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孩儿一人所为,孩儿罪该万死,求父皇恕罪。”
皇帝浑身气得颤抖,他抖着指头指着四皇子,
“好好,你认罪。那你罪该万死,若再不说出实情,你和淑妃一起赐死吧。”
一句话,定两人的生死,四皇子面上闪过痛苦之色,他有些苍白的嘴唇不主的颤抖,而后他重重叩头,声音满是凄厉,道,
“孩儿说,孩儿说。孩儿本欲和将军交好,却不想有个人也在那里,她想要给将军下毒以此……”
四皇子哽咽一声,颤抖着接着说,
“谋害将军,若是被发现,她就完了,为了避免将酿成大错,孩儿就替她做了,并将原本的毒药换成了只是让将军动弹不得的毒虫。”
他背手从御案侧走到四皇子面前,他居高俯视着四皇子冷声问道,
“为什么?”
闻言,四皇子抬眼望着皇帝,他原本俊俏的脸遍布鲜血,遮去原本的颜色,嫣红一片显得狰狞可怖,唯一能看到的眼睛闪着笃定的光芒,道,
“孩儿爱她,与其她死,孩儿宁愿自己死。父皇,孩儿说的是实话,若是怪罪,求父皇只怪罪孩儿一人,不要牵连她和母妃,求父皇了!”
说着,四皇子又朝着地面磕去,哐哐作响,配上他凄惨的声音,显得好不可怜!
闻言,皇帝一瞬怔愣,而后为缓解他的失态似的,他冷哼一声,眸上却缓和几分,道,
“你倒是情深,那人是谁?”
“孩儿不知。”
“说!”
在皇帝威严的目光,已经他进一步追问下,四皇子他闭了闭眼,颤声开口,
“谢……谢雨。”
闻言,皇帝转头看向翩惊鸿道,
“真凶已明,你去找她算账就是了。”
“父皇……”
“你闭嘴。”
“他说是谢雨就是谢雨,怎么不是他四皇子嫁祸给人家无辜姑娘,更何况她谢雨为何这般做?”
皇帝没有回答翩惊鸿的话,他回头看着四皇子道,
“宴筹,你说,她为何这般做?”
“孩儿…孩儿未曾过问。”
见四皇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帝看了眼翩惊鸿冷冷地道,
“登上皇位容易,若是没有那所谓的济世将军坐镇,他坐得稳吗?他还没有蠢到要自掘坟墓的。”
看着皇帝某种的嘲讽,翩惊鸿笑笑,道,
“他不蠢,可有的人就不是了,此事就这般了,刺杀的事情,还望陛下给个交代。”
“自然。”
“那在下就先走一步。”
“不送。”
翩惊鸿来也突然,去也不过眨眼,转眼间,御书房只剩皇帝和四皇子。
四皇子抬眸小心打量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皇帝,试图再次开口求情,
“父皇……”
“闭嘴,你给我滚。”
四皇子咬咬牙,他悄悄抬眼看了眼皇帝,眸中翻涌着万千悔意,将欲再次开口,却被皇帝率先料到,
“滚!”
皇帝的眼神着实冷,看四皇子像在看一团下贱的废物,刚鼓起勇气准备顶撞皇帝的四皇子顿消意志,只得灰溜溜告退。
御书房陷入沉默,皇帝抬头合眼,心下却痛苦万分。多么讽刺,他这么个冷情的东西生的儿子却是个如此的痴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