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知微有了新进展的季绾风心里是美了,一直在外面蹲守的沈顺乐可憋了一肚子的火。
瞧见从沈知微房门出来的颇有些春风得意样子季绾风,沈顺乐怨气更重了。她一把扑在季绾风身上,颇有些厉鬼索命的架势,
“好你个季绾风,姑奶奶出主意让你见到师兄,你就这么弃下我,我砍死你个不仗义的。”
季绾风自觉理亏,她一把扒拉着沈顺乐的手,一边扯话题试图转移沈顺乐注意力,
“你不是不对百姓出剑,怎么说我也是昭和的百姓,砍死我,对得起你的坚守吗?”
“那行,我不用剑,我掐死你。”
说着,沈顺乐双手死死掐住季绾风的脖子,面目狰狞,好似真的是怨气冲天的厉鬼。
季绾风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来气,她死命拉扯沈顺乐的手,却依旧嘴硬嘲讽道,
“沈顺乐,我看不起你,为一点小事就要杀死一个无辜的百姓。”
“去你的,用你看得起,就你还无辜?”
谢雨看着远处打成一片的两人,蝶翼似的眼睫翻飞,将眼底的万千思绪尽数掩去。
几日一直盯着谢雨动静的景怀鉴见状,从暗处走到谢雨身旁道,
“他们虽这般打闹,关系却也极好,毕竟好歹她们都足够坦率,断没有什么钩心斗角,阴谋算计。”
“你想说什么?”
景怀鉴深深打量了一眼谢雨,道,
“希望你和她结识是真心,若是利用,在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闻言,谢雨抬眸望了眼远处的季绾风道,
“我能利用她什么?”
“这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景怀鉴收起扇子,朝着远处离去。
皇宫御书房,正在批奏章的皇帝猛地咳嗽起来,此番惊得身旁太监忙上前为其抚背,不过却也白忙活一番,不见有任何缓解。
皇帝咳嗽得几欲昏厥,良久,才渐渐归于平静,另有太监赶忙上前,奉上一杯清茶。
皇帝接过手中的茶杯,看了眼杯中微晃的水面,他开口命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下去吧。”
等到室内一片寂静,一个身着纹金黑袍的人被重重扔到地上。紫色长巾将他绑得严严实实,害得他只能躺在地上做无用的挣扎,像个没有四肢只得蠕动慢行的虫子,莫名的滑稽。
皇帝轻瞄了一眼地上的人,面上掩不住的嫌弃,随即他抬眸问道,
“你这是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位紫衣女子蹁跹落下,旋转半圈而后轻盈地盘腿坐在了御案斜侧的黑木绣墩上,道,
“来找你这个英明的皇帝讨要说法。”
“萧壮的事情,我已经教人去查了,尚未有结果,为何抓老四?
翩惊鸿,朕好歹现在也是皇帝,你不觉得你这般太造次了。”
闻言,翩惊鸿轻啧一声,架子倒是挺大。
她不满地从绣墩上起来,轻步走到皇帝面前朝着他一拜随即道,
“现在可以了吧?”
皇帝点头,而后向地面上好容易蠕动起来的人问道,
“你干了什么?”
“父皇,孩儿是冤枉的,惊鸿前辈偏要说我毒害的将军,可惊鸿前辈此番分明没有丝毫证据,孩儿真的没有,孩儿怎会胆大包天如此。”
皇帝轻瞥一眼四皇子,随即看着翩惊鸿道,
“你有何证据证明是他?”
“我没有,但据景小子推测,唯有四皇子和谢雨有可能,而不巧,我觉得是他。当然要是一定要证据,我可以去经纬楼一趟,虽然可能要花很多,但是如果能证明四皇子无辜那再好不过。”
“你无凭就敢在此造谣?”
翩惊鸿轻瞄了眼有些动怒的皇帝,而后她懒洋洋看着四皇子道,
“那就看四皇子如何辩解,希望四皇子仔细想想,好让这件事快点结束,以免我们互相再多闹些不快。”
早在翩惊鸿说出谢雨时,四皇子眼神微闪,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满脸笃定的翩惊鸿,似是想明白什么,本就跪坐在地上的他朝着皇帝方向跪走过去,随即还未等皇帝作何反应,他直直往地上磕去。
因为手被束缚着,他脑袋重重砸在地上,此番动作显得着实可怜又滑稽。
“父皇,是孩儿下的毒,孩儿一时糊涂,求父皇原谅。”
皇帝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突然认罪的四皇子问道,
“为何如此?”
四皇子保持着头在地上的动作,嗫嚅半晌,没有说出理由来。
翩惊鸿侧眼瞧着保持着磕头姿势的四皇子,心下不禁有些感慨,果然老了,都不看得这可怜样子了。
心下这般想着,她抬手将绑着四皇子的长巾收回,道,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说着,翩惊鸿重新坐回绣墩,精致眉眼里满是冷漠,她朝皇帝望去,问道,
“如此可好?”
皇帝点点头,一双有些苍老的眼睛审视着座下依旧保持磕头姿势的四皇子道,
“直起身来,看着朕,告诉朕为什么?”
闻言,四皇子颤微地直起身体,他面向皇帝,眼神却不自觉躲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