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同盟的路上,沈顺乐驾马走在前端,她回头看着在后面悠哉赏风景的季绾风很是无语,道,
“你好歹有点罪囚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大同盟游玩呢?”
季绾风看着沈顺乐悬崖,咧嘴一笑,很是不客气道,
“大同盟就不去了,有你这般讨厌的人做少盟主,想来没多少意思。”
沈顺乐朝着季绾风翻去个大白眼,看着远处偷摸跟着的三个人,无语道,
“你就不能直接跳吗?我又不拦你,用得着还搞袭击这套?”
“做戏做全套嘛。”
沈顺乐看着大咧咧出来的景怀鉴,楚玄同,更加无语问道,
“都偷袭了,你们就不能乔装打扮一下吗?”
景怀鉴轻摇扇子,潋滟的桃花眸微微上挑,道,
“我不介意你说行刺季风的人是个俊美的刺客。”
楚玄同未语,只是站在景怀鉴身侧,他将若水棍撂在肩头,单手叉腰,一副土匪做派。
沈顺乐看了眼树后的白色身影,无赖提议道,
“我想被师兄打晕。”
景怀鉴还没说话,季绾风率先开口,
“这么多事,自己装一下不得了,要是真想晕,我不介意代劳。”
沈顺乐面上满是嫌弃,朝着季绾风不停似的摆手,
“不要,你离我远点。”
说着,她自顾自躺下,双手叠放在腹部,安详得仿佛已经走了。
景怀鉴抬眼看着大同盟的弟子问道,
“需要我们帮忙吗?”
其他弟子识趣摇头,纷纷躺下,歪七扭八,四仰八叉的,倒是比沈顺乐像回事多了。
季绾风看了眼地上的弟子,随即走到悬崖处,望了眼深不见底的崖底,她认真问道,
“不跳不行吗?让他们回去直接说季风死了不就行吗?”
“不可以,经纬楼行踪诡谲,谁知道他们能从哪里弄到消息,要是因此知道你没死,此番不就没意义了?”
“你确定我跳了就还能活着?”
季绾风又探头瞧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真诚地发问。
这厮不会真想弄死她,简直狠毒至极!
感受这季绾风有些异样的目光,景怀鉴怎么会猜不到季绾风心中所想,他上前几步,道,
“下去不就知道了,要不我帮你?”
“你走开。”
说着,季绾风麻溜跳下,她真心觉得如果她再不跳,景怀鉴会一脚把她踹下来。
感受着失重感以及耳边凛冽的风声,季绾风觉得她跳的不是悬崖,分明是地府的大门。
及至瞥见一抹蓝衣,她唇微微上扬,任由一条蓝色的长巾揽住她的腰。
而后,季绾风就这么横挂在空中,高束的马尾垂悬着,随着凌冽的山风猎猎飘动。
季绾风抬眼看着树枝上端坐的萧妤川,调笑道,
“萧姐姐又救我一次,在下实在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可好?”
萧妤川眉眼含笑,下望着抱胸横躺在空中的季绾风嗔道,
“莫要贫嘴。”
季绾风佯装惊诧道,
“好嘛,我叫你姐姐就是贫嘴,那李小将军整日叫你姐姐便是理所当然。”
“他叫的是阿姐。”
“差很多吗?”
听见季绾风这句装模作样的疑问,萧妤川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待会我松开你,及崖底你记得运起内力卸力。”
闻言季绾风依旧大吃一惊,好家伙,从悬崖直接跳下,和中间跳有什么区别,她是会武功,却也不能这般大胆。
莫不是萧妤川当真是学了揽月仙子绝学的真仙子,会飞?
似是看出季绾风的疑惑,萧妤川眉眼含笑,却不作解释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萧妤川单手往上一收长巾,季绾风因此被往上带了一段距离,而后萧妤川飞身跃下,纤手一伸,拉住了季绾风同样伸出的手,随即两人直直往下落去。
季绾风向下看去,这才看到崖下面是一大片湖泊,清风拂过,湖面荡上一层接一层的涟漪,阳光撒下,似有大把碎金散落其间。
见状,季绾风这才放下心来。
而后,只闻接连的扑通两声,季绾风毫发无伤地落在湖泊,落入湖泊,季绾风颇为不安分的睁了眼,这湖泊水清澈见底,她掉下引得水花四起,却还能隐隐约约看到百许头肥美的鱼在其间窜动。
这般慌乱许是被她们惊扰了。
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想,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鱼快要上钩的时候来,诚心和老头我过不去?”
季绾风闻言望去,一个雪白的头发被整整齐齐梳起,而后压在蓑帽下,端坐岸边,手握鱼竿的老人映入眼帘。
老头看上去年纪很大,看上去大抵可以和老医仙相较阅历,却不似老医仙一样蓄着长长的白胡,像个仙气飘飘的老神仙。
他面上整洁,清晰可见皱纹在他脸上纵横交错,昭示着此人经历的年月之久,虽看上去年老,看向季绾风两人的眼睛却神采奕奕。
“爷爷。”
听着萧妤川有些嗔怪的声音,刚还佯装生气的老人转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