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上,墨玲珑盘腿坐在牛背上,很是不舍得看着季绾风等人道,
“就这般分别,一时之间还挺想哭的。”
说着,墨玲珑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相较于墨玲珑的假模假样,楚玄同就有点意气用事了,他哭得很是涕泗横流,抱着温沐铮不舍得撒手,道,
“为什么不一起走。”
景怀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想要将他从温沐铮身上扯开,却好像是嫌弃楚玄同脏兮兮的样子似的,还未成功便躲瘟疫似的远离了楚玄同几步,道,
“温兄,墨小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怎能任性耽误他们的事情?”
闻言,楚玄同这才不舍地松开温沐铮。
见楚玄同这般依依不舍的样子,温沐铮出声安慰道,
“楚兄不必伤心,未来定会再见,届时我们可以好好把酒言欢。”
季绾风闻言提议,道,
“小南山风景很好,山下米酒也很是清甜,既能言欢,还不容易醉人。”
“那便说定了。”
而后,温沐铮跃上牛背,与墨玲珑相对而坐,而后两人朝着季绾风等人挥手告别。
直至机械牛的身影消失在水天模糊成一片的远处,季绾风等人才收回目光。
楚玄同收回恋恋不舍的眼神,随后睨了眼身旁的郁翩翩不客气道,
“你怎么不走?”
郁翩翩双手抱胸。说得很是理所当然,
“本小姐又没什么事情,干嘛走?”
楚玄同一噎,随即他恼羞成怒道,
“你不走,我们走。”
说着,他拉着景怀鉴的胳膊就走,景怀鉴一时挣脱不开,被一身牛劲的楚玄同拽着往前趔趄了几步。
被怼了,便要拿他撒气,忒不讲理了些!
景怀鉴好容易挣脱楚玄同的拉扯,他在原地站定,而后细细整理一番有些凌乱的衣氅,随即在楚玄同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对着郁翩翩邀请道,
“我们将去五毒门附近,郁小姐可愿一起,好带我等游玩一番。”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郁翩翩心下这般吐槽着,却在看到楚玄同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时,灿然一笑道,
“自然愿意。”
另一边,难得没有看书的墨玲珑捧着脸百无聊赖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好奇地问道,
“木头,我们要去哪?”
温沐铮看着挂在牛角上满满一袋的橄榄,梅子回道,
“去京城。”
闻言,墨玲珑诧异地看了眼温沐铮道,
“去那里干什么?”
温沐凝视着墨玲珑,认真回道,
“世人皆说季戈带来的盛世,可是一路的见闻并不是如此,这盛世之下,依旧分有三六九等。依旧有人穷困潦倒,依旧有人富的流油,穷困的偏也不是何等大奸大恶之人,富贵的也不是什么大忠大义之辈。有人辛勤劳苦却勉强换得温饱,有人游手好闲雪白的银子却源源不断流入他们的口袋。
玲珑,这样不公平。”
“所以,你想做什么?”
“人是没办法做正确所有的事情,无论怎样的圣贤都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弊病,皇帝或许因为曾经的功劳渐渐自大,自大到以为铸就了所谓的盛世,可是并没有。
昔日的乱世需要一位勇猛的英雄以暴力摧毁强权,但当这个英雄刚愎自用,他就成了新的强权,真正的和平需要一位贤君,一位能够站高位却也能平视万物的贤君。”
“你想参与朝政?”
“对,为了千机坞,也为我心中所愿。”
“那你想做什么?”
“去见见那位四皇子,如果他是一位贤主,那我就会听从父亲的话,帮他登上皇位。”
“你是江湖人,江湖不能干涉朝政,此番作为如果被发现大同盟和朝廷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江湖人,可我也是昭和人,此番作为,只是一个昭和普通百姓想要为国做出点什么而已。”
“我不明白,昭和人那么多,为官的亦是有大把,也不一定非得是你。人生苦短,何必给自己多增烦恼,明明像现在这样,随处溜达,吃喝玩乐就行。”
温沐铮抬手抚上墨玲珑的头发,道,
“玲珑,这一切仅仅是我所愿,无论身处何处,无论尊卑与否,忧国从来没有什么为什么。”
墨玲珑长叹一声,而后懒懒往后靠去道,
“随你,反正我是你姐姐,理当看着点你。”
温沐铮眸子含着笑看着墨玲珑久久不言语。
四皇子府,被皇帝关了许久禁闭的四皇子终于见到了除下人以外的其他人。
大皇子穿着他极为招摇的华服,戴着一身的珍稀美玉大摇大摆地来到四皇子面前坐下。
“看来你将父皇惹急,连本皇子都不能来见你。”
四皇子苦笑一声,无奈道,
“让皇兄见笑了。”
大皇子摆摆手,手中的剔透的玉骨折扇摇得欢快。
“要说你们也真是的,一个居然大摇大摆地跑去造反,一个居然还想去拉拢大将军。本皇子是未来的天子那是板上钉钉的,此番有何意义?”
四皇子眸色暗了几分,而后他回道,
“生在帝王家,总是得担心最后还有没有命活着。”
“说得好似本皇子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好歹兄弟,我登位后好歹会给你们留个王爷当当,哪会把你们都杀了,本皇子闲得没事干。”
四皇子深深看了大皇子,未有作答。
大皇子也不管他有没有回应,接着说道,
“要说二弟也是真胆大,虽然大将军被你下毒,可我舅舅也不是好糊弄的。再说,本皇子在得知二弟要造反时早就飞书给舅舅,这下好了,我舅舅又立功了,二弟这番可当真为我。”
闻言,四皇子看着大皇子,不可思议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