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当初为何突然在意二皇子的行踪。”
大皇子向来游手好闲,看上去像是一个所有的脑子都拿去换了个好的投胎机会的人,怎么会突然在意二皇子的去向。
大皇子轻笑一声,道,
“四弟你还有闲心管其他事,要不是大将军无恙,你的脑袋也早就分家了。”
闻此番很是嘲讽的话,四皇子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而后垂眸不语。
临安郡,怀济将军一身盔甲,面上满是怀疑地看着郡总管道,
“当初运送炸药的马车上每一辆都有不少炸药,白玉宸,你当初当真没有查出来吗?”
白玉宸面上没有一丝异色,道,
“御史催得急,属下并没有仔细看。”
大将军深深看了眼郡总管,道,
“白玉宸,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吗?你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了报复季戈对你妹妹的冷落?”
白玉宸眸中闪过痛色道,
“我妹妹生来尊贵,他季戈给的配不上她分毫,但是我没理由恨他,这都是我父亲的错,我也好,妹妹也罢,都是他的棋子,是他为了权贵可以随意抛弃的存在。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可是将军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唯有向你保证的是这炸药绝对不会运出去。”
“你能保证就可以?如果没有季丫头他们,如果没有从戎,如果没有沈……”
说到这里,怀济将军顿住了,他恍然道,
“你们为的是皇位?”
见白玉宸沉默的样子,怀济将军突然笑出声,直到笑得力竭,他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白玉宸道,
“就为了一个皇位,你们要拿百姓的性命做堵,一个皇位……”
说到最后,将军声音渐渐小去,仿佛不敢相信只是为这么个荒唐理由。
良久,他直直看着白玉宸,道,
“最终获得什么了?死了一个二皇子,死了一个替罪羊,你们还想怎样呢?”
白玉宸低头道,
“我不知道。”
这场有些滑稽的算计中,死的只有两人,不,应该还得算上万俟苍的手下,至于万俟苍,早在其供认了和他勾结的是二皇子后,就完好无损地放回去了。
万俟苍在牢中的日子着实算不上好,连肉都没能吃上几回,是以刚回王庭的他叫侍从端来炙烤的牛羊肉,大快朵颐起来。
万俟朵真心看不上这个弟弟,没脑子,还爱做妖。刚进帐篷,便看见这蠢货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无知怒火从心底升起,叫她迫切的想要发泄出来。
她惯不是什么爱生闷气的人。
于是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万俟苍的衣服,质问道,
“你这蠢货居然还能回来?他们居然没弄死你?”
万俟朵长得很是壮硕,因此即使万俟苍也是个六尺壮汉,也因为万俟朵逼近时带来的巨大压迫吓了一跳,他定定心神道,
“凭什么不回来,可汗的位置可是我的。”
万俟朵冷哼一声,道,
“现在弄死你,到阴曹地府做你的可汗去吧!”
万俟朵的眼神太过可怕,使得万俟苍一时惊骇,奋力挣扎起来,但万俟朵又岂是什么空有体格之辈,任他万俟苍如何挣扎,都休想挣开。
无奈之下,万俟苍只能惊惧大叫起来,声音凄惨哀厉,仿佛将要遭受什么残忍对待。他朝外拼命呼喊,希望能以此引来他的父亲万俟屠。
万俟朵就这么任由他喊着,随即她嘲讽道,
“北疆人骁勇善战,却不想有你这么个只会叫人的孬种。”
万俟苍虽然愤恨,却也不敢回怼。过了好久,万俟屠才姗姗来迟,他诧异地看了眼被万俟朵拽着衣领,压在桌子上,哭得涕泗横流的万俟苍,随即朝着万俟朵问道,
“阿朵,这是为何?”
万俟朵朝着万俟屠看去,骇人的眼神惊的万俟屠心猛地一跳,而后他不敢相信的眨眨眼,于是便看到了那个像以往和善的女儿爽朗的笑容,
“阿弟不懂事,居然想着运送炸药以此取胜,若是真被他成功,那么多炸药将殃及多少百姓。我北疆人好战,但断不会做此等伤害无辜人的事情,此番不过是想给阿弟一番教训。”
万俟屠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而后他和事佬般道,
“阿苍在牢里已经吃过不少苦了,你是他的阿姐,理当体谅一些他。”
“就是就是。”
有万俟屠在此撑腰,万俟苍胆子都大了不少,至少没有再哭的鼻涕眼泪糊在一起。
万俟朵嘴角一勾,猛地朝着万俟苍怒目瞪去,这一动静让万俟苍吓得一激灵,忙又高声喊着父汗。
万俟屠见状,忙制止道,
“阿朵,阿苍好歹是你的弟弟,怎的因为一群外人这般吓他,更何况他不是没成吗?”
万俟朵闻言松开万俟苍的衣领,似笑非笑地看着万俟屠,道,
“听起来,父汗很希望可以成功?”
“你什么意思?”
万俟朵看着万俟苍有些恼羞成怒的神情,忙解释道,
“女儿不过随口一说,父汗莫要在意。”
闻此番话,万俟屠这才缓和了神色,随即他朝着万俟苍厉声道,
“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
万俟苍连连点头,讨好地看着万俟屠没再敢说话。
直至万俟屠,万俟苍两人离开,一侍女上前,好奇地问道,
“王姬何不直接杀了他,他居然还是拿你生辰的名义运的炸药,即使你杀了他,也可以说是因为一时气恼才失了手,可汗不能拿你怎样的!”
“那样终究会留人口舌的,难保不会有人说我是为了可汗之位蓄意谋害。”
“那怎么办,任由那傻子这般嚣张吗?”
万俟朵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道,
“北疆人磊落,杀人也向来直接动手,可昭和一行我发现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当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