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与千机坞虽然相隔甚远,却同样处在毒瘴森林边缘,不过和千机坞不同的是,五毒门周围并没有小镇,对此季绾风很是不解。
“那可是五毒门,毒虫蛇蚁遍地的地方,和五毒门的人接触说不定下一秒就死于非命,谁敢在此定居?”
景怀鉴轻摇鎏金扇,漫不经心地做了解释,面上一副了如指掌的不屑模样,却在接收到郁翩翩的威胁的眼神时慌忙赔笑道歉。
季绾风等人只能在距五毒门还有一天行程的村落歇了脚。
给她们提供落脚地的是一户好心人家,郁翩翩嫌弃地打量了一眼极为破败的屋子,不解道,
“我们五毒门又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何故落在这么个简陋的农家?”
楚玄同嘴角撇一撇,反驳道,
“嘴上功夫谁都会说,谁知道会不会暗地下毒手?”
郁翩翩闻言,阴恻恻开口道,
“你皮痒了?”
楚玄同吓地一激灵,躲在景怀鉴身后道,
“看看,就你这阴晴不定还歹毒的性子,谁敢去你们那里?”
郁翩翩闻言朝着楚玄同猛地扑过来,恶狠狠地放言,
“行,就让你看看五毒门的歹毒!”
楚玄同见状,慌忙绕着景怀鉴躲了起来,两人围着景怀鉴就这么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虽没有医者打破僵局,但这柱子自己先不耐烦了。
忍无可忍的景怀鉴一把抓住楚玄同,而后将他亲手送到了郁翩翩手里,听着身后楚玄同的一顿惨叫,他很是痛快地摇起来扇子。
却让他没想到的是,已经落入魔掌的楚玄同还能挣扎开来,朝着众人求救而来。
季绾风很是敏捷,不仅自己一个闪身躲开,还顺势将一旁的萧妤川同样拉离,逼得楚玄同只得猛转了方向,朝着门外奔去,以免做了瓮中鳖。
偏这时,这户人家的老妇佝偻着腰,挪着小步子走了进来。
就老妇这身体,楚玄同真心害怕给她撞出个好歹来,于是楚玄同也不顾后面要弄死他的毒小姐,只能一个猛停。见还是快要撞上老妇,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掐住老妇的肩膀,仗着自身如牛的力气,教尚还有些迷茫的老妇被迫腾空转了半圈。
而后,楚玄同将整个身体缩在瘦小佝偻的老妇身后,对着郁翩翩挑衅道,
“怎的,你们五毒门不会连尊老爱幼都不知道吗?就你这狠毒性子,伤到老奶奶怎么办?”
郁翩翩看着一脸懵的老妇,随后她狠狠瞪了眼楚玄同道,
“你躲在老奶奶身后就尊老爱幼了?要是老牛鼻子知道你这般做派,怕是要下山打死你?”
楚玄同沉默一瞬,似是真的在反思他这般做法不妥,几息后,他从老妇身后探出脑袋有些恶狠狠地道,
“要你管?”
随即,他仰头朝着老妇撒娇道,
“奶奶,这疯丫头凶得很,她想要弄死我,你可要保护好我。”
老妇闻言,乐呵呵道,
“这丫头看着乖巧得很,准是你这小子哪里惹到她了,都是好孩子,就不吵架了。要不是有那俊小伙,老头的旧疾又要好生折磨他一番了,老婆子无以为报,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莫要打闹伤了和气。”
听到好吃的,楚玄同眼睛登时亮了,直起比老妇高许多的身体,一脸殷勤的揽着老妇向外走去,道,
“奶奶,我帮你!”
郁翩翩看着走开的楚玄同,不自觉地磨磨牙,随后,她追上两人道,
“奶奶,我也帮你。”
季绾风看着和老妇一同进来,至今没有说话的沈知微,问道,
“微微可是累到了,何故如此沉默?”
为了答谢这户好心人家的收留,沈知微便为这家常年旧病缠身,卧病在床的老人施针救治,虽不能痊愈,好歹能让其好受些。
沈知微朝着季绾风笑笑,随即道,
“许是施针耗了些精神,风儿勿要担心。”
“爷爷生的何病,听奶奶讲他已经躺了好多年,常年病痛缠身,靠着草药吊命,当真有些可怜。”
沈知微掩下眸中异样,做着沉思样像是思考许久而后道,
“我医术不精,只能做个大概推测,或许是因为积劳成疾,又或者经历了什么大病当时虽然治好了,却终究留下了不少的暗疾,后来随着年纪增长逐渐显露出来。”
景怀鉴抬眸看了眼沈知微,手中鎏金扇摇快了几分,但终究没有说话。
萧妤川显然注意到了景怀鉴动作的变化,她抬眸和景怀鉴对视一眼,随即她看了眼季绾风,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季绾风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她颇有些慨叹,
“这村庄可真是有些荒凉,只剩些老弱病残,少壮人士真是鲜少见到。”
景怀鉴收回扇子,解释道,
“此处土地作物长势很是不好,又没有千机镇那般商贸发达,想来外出做生意了吧。”
季绾风看着萧妤川认真问道,
“生活这般艰苦,朝廷不管吗?”
萧妤川仿佛含水的眸子落在季绾风身上,却又仿佛穿过了季绾风落在了很远的地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