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楚玄同再没有和郁翩翩说任何关于五毒门的坏话,很显然,这娇小姐并不知道从前的事情。
如果五毒门后辈不知道从前的事情,如果他们一心向善,那他还有必要揪着从前的事情不放吗?纵然五毒门十恶不赦,如果对着五毒门新一代无辜之人口诛笔伐,那是否他成了一个新的加害者,他不想成为一个恶人。那就可以任由从前恶行烟消云散吗?不,当然不行,但是除却代代相传,传于口,记于心,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将此恨绵延,而又不伤五毒门无辜之人。
楚玄同想得一个头两个大,有时候得承认他哥说得对,他就是个莽夫,怎能想明白所有的事情?
他皱着眉,很是烦躁地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这下好了,季晏暄没找到,还惹得满心惆怅,好想他哥。
傍晚的毒瘴森林很是萧瑟凄凉,五月春暖花开的光景,却也刮着刺骨的寒风,使得将将恢复的景怀鉴不自觉地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而后他抬眸懒懒看来一眼将要落下的太阳好心劝慰道,
“这里本就危险,毒虫蛇蚁遍地,天马上就黑了,只有鲁莽之人才会想着现在进去。”
季绾风嘴角撇撇,很是坦然道,
“我就是鲁莽之人怎么了,还想不想要你的扇子了?”
“自然想,但也没那么着急,可以等到明天。”
对此,季绾风百个不信,是谁整天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闲来无事便盯着手发呆,丢的这哪是扇子,明明是整个魂儿。
景怀鉴见季绾风誓要进去的样子,转了话题,
“既然你一定要去,在下就不进去了,刚恢复,三脚猫的功夫,进去容易拖累你们。”
季绾风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而后很是绝情地拒绝,
“不行。”
“凭什么沈兄就可以不用来?”
“要一个医师进去,你这么丧心病狂?”
“要一个刚恢复还不精于武功的人进去,你又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不精于武功你还敢进去?”
“现在不敢了。”
景怀鉴双手一摊,端的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此,季绾风依旧毫不客气地摇了摇头,道,
“扇子就你知道丢哪了,我和小鱼儿独自进去,要找到猴年马月?”
“森林那么大,当时逃得慌乱,我不记得丢在哪里了。”
季绾风无语地睨了一眼景怀鉴转头问萧妤川,
“小鱼儿,你说观四方动静于丝毫,听六路声音至细微的百事通的弟子能不记得他走过的地方吗?”
萧妤川含笑看了一眼景怀鉴,而后毫不客气地戳穿了景怀鉴,
“自然是不能的。”
看着景怀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季绾风好心安慰道,
“只是带个路而已,有我和小鱼儿在,是断不会让你受伤的。”
都到这个地步,景怀鉴哪有拒绝的机会,只能老老实实接住季绾风丢来的面罩,丹药,在季绾风催促的眼神下,极为不情愿地将丹药吃下去,随后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粗布包着草药制成的面罩,极不情愿的用它盖住了他那俊美的脸。
而后,三人便朝着毒瘴森林奔去。
别的不讲,沈知微放在面罩里的草药当真有效,隔绝了大部分瘴气,吸入的少许却因为提前服了丹药,也没有对他们有多大的伤害。
果然,谋而后动,才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
景怀鉴这般想着,直至到了某处顿住脚步,见状,季绾风很是诧异,
“怎么了?”
景怀鉴出神地望着某处,在听到季绾风询问后,定了定心神,回道,
“没事,想想该怎么走,我记得…接下来应该往这边。”
说着,景怀鉴率先往一个方向奔去。
直至到了先前和大蛇交手的地方,景怀鉴一眼便看到了静静躺在地上的鎏金扇,鎏金扇金纹映射着暮日的光辉,即使被三两树叶挡住扇身,也教人一眼便瞧见其踪迹,周围许多碎枝断叶,想来还是先前那大蛇弄出来的。
除此外,实在没有什么异样了,残阳落下,为周遭冲天的树,蛮横生长的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孤寂笼罩着整片林子,安静得可怕,一点点寒风吹过,便能听到细细的摩擦声。
他看了一眼周围,指着不远处的扇子对季绾风说,
“就劳驾季少侠给我捡了。”
季绾风一脸狐疑地看着景怀鉴问道,
“你自己捡不行吗?还是说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景怀鉴耸肩,一副被冤枉的无辜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