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尧的笔尖在纸上霎时一愣。
他是在舞台上对所有的练习生们说可以称呼自己为“顾师兄”没错,但在真正的舞台过程中,宋清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这话一出口,盛景文化的练习生们有些不乐意了。
王畅听到宋清这么喊,顿时瞪大眼睛对身边的许星眠埋怨起来:“靠!顾师兄可是我们真正的师兄!我们还没喊呢,他怎么先喊了?”
关亦成愤愤道:“就是,是他师兄吗就喊?”
他俩的话惹得前排的几位练习生好奇地回头看。
许星眠直接没眼见。
“能不能别这么说话,好丢人。”许星眠幽幽道,“顾师兄自己都说了所有练习生都能这么喊,你们上台你们也能。”
王畅想想还是算了:“罢了,要是表现得不好。到时候不仅在台上要被批,台下又要批一顿。”
许星眠斜睨道:“你要是不认真的话,不但只有顾师兄会批你一顿哦。”
王畅被吓得瞬间闭嘴,咽了咽口水偷偷地将视线转到后排的萧禾身上。
萧禾无动于衷地看着舞台上的一切。
对于盛景文化的练习生们而言,萧禾的攻击力可比顾师兄大得多。
顾泽尧要批评只是字面上的批评,而萧禾,他的话,足以让他们难过许久。
王畅曾经就因为萧禾的一句“要不你还是退出公司吧,省得老师浪费时间教一个百年也无法生长的木头”而哭了一晚上。
很多人都在怀疑宋清这么说是在套近乎,好让顾泽尧手下留情。
但实际上,只有“师兄”宋清说得出口。那个什么“披……”,他不理解。
顾泽尧很快恢复平常的神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问:“怎么了,宋清练习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宋清勾了勾嘴角,说:“我要加试。”
他的语气非常肯定,肯定到让所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加试?
就这唱歌和舞蹈水平,他有什么好加的?
王畅啧了一声,更加不满:“他是不是有表演性人格?先是占了我们萧哥的C位,然后又要加试。不是,他都唱成这样了,加试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好不好?”
顾泽尧也是一怔。
节目组确实有初舞台加试的传统,在上一季就出现过,但这一季前面还没有一个组合提出来加试。
规定是这么规定的。
顾泽尧心想。
他真的有必要加试吗?
但是……
他尊重每一个练习生的勇气,因为他切身体会过每一个舞台对练习生们的来之不易。
顾泽尧在内心松了口气,说:“好,你要加试什么?”
见宋清居然加试成功,小声的议论在后面响起。
“啊,真的同意了?”
“别了吧。”
“顾pd可真是善良,居然愿意加班看他毫无意义的加试。”
宋清弯了弯眼角,淡淡地说:“我要加试……”
“舞剑。”
*
初舞台录制前,休息室外。
方赫一言难尽地看着蹲在角落里,手上干着粗活的宋清。
他不知道宋清从哪里寻来的这把拖把,而且……
随着宋清的动作越大,拖把布条上面的灰层就被抖得越多。方赫连连后退几步伸手挥了挥空气中的灰层:“咳咳咳,宋清,你好了没?”
虽然他们穿的都是黑色的旧衣服,但好歹马上也是要去参加节目录制的人,这么灰糗埋汰的也不太好吧。
只见宋清不知道拽了里面的哪根布条,骤然一下子拖把上的布条全部脱落在地上,现在宋清手上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棍子。
宋清拍拍身上的灰起身,然后背对着方赫拿在手上随意地舞了几下。
嗯……手感一般。
也可以勉强一试,毕竟是用木头做的,与真正的剑相比手感肯定是差远了,但又比宿舍里那根好一点。
宋清转身对着方赫说:“行,就它了。”
“行?”方赫不知道他行在哪儿,就凭手上的一根棍子?
见宋清弯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布条,作势就要把这根棍子给带走时,方赫着急忙慌问:“你确实这个能带进去,不会被说吗?”
宋清反问他:“怎么不能?”
方赫瞬间噎住。
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无理的变态,宋清安慰解释道:“我待会儿会找工作人员说这是我加试的道具,如果真的不能带进去的话,就算了吧。”
方赫张了张嘴一口气提起来,然后又松了下去。
“行吧。”
这毕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