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困惑地耷拉下眉眼,并不能理解纪惟临此举是选择性不想听某些关键词。他认真地思考片刻,觉得纪惟临既不想听,又要问,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纪惟临干等了一阵,惊奇地意识到【深水】今天格外温顺,居然真能被一缕头发封印语言功能,正犹豫要不还是撩开吧,忽然感觉湿透的衣摆被掀开了。
触手沿着腰线挤进松松垮垮的衬衣,又十分严谨地将敞开的襟口捏到一起,确保纪惟临没有一丝一毫裸露。
“他怎么又不打招呼就对你上下其手,”直播助手发出灵魂呐喊,“这是另外的价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白嫖了,纪惟临鬼火噌噌往外冒:“有空跟我算账,你就不能把他丢出去吗?”
直播助手:“可是自动扣除成功了!”
这是个有余额便能为所欲为的游戏,直播助手虽然替不好意思破口大骂的纪惟临谴责了【深水】,但实际操作却是光速录入交互内容,并且通过了审核。
这年头,操着机械腔的也可能是表里不一的混蛋,纪惟临七窍生出的烟组织成了一串挖苦,正要用意念向直播助手输出,突然遭到触手冷不丁的拉扯。
纪惟临被迫向前倒去,【深水】顺势坐起来,将纪惟临往怀里揽了揽,看起来就像两个人主动相拥。
火力旺盛的烟筒变成了石化的棒槌,纪惟临不确定是姿势改变带来的深度接触导致的,还是真实的生理变化,总之一切都很不对劲。
直播助手见状也疯疯癫癫地尖叫非礼,但只做到了勿动,对着唯一的听众纪惟临狂轰滥炸:“难道他的需求是跟你干那种事吗?这可不行,他好感度不足,红钻刷够也没用——你不能让他离你远点吗!”
纪惟临:“多新鲜,都不合规了你还是不肯把他扫地出门。”
【深水】凝视着近在咫尺却依旧没完全属于他的视线,腰部以下怪化,粗壮的触手织就出铺天盖地的牢笼,圈出只容一人一怪交流的空间。
纪惟临被困在其中无法挣扎,却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至少事情没有往隐私方向发展。
但他这一口气还没松到底,新的麻烦跟鬼一样追了上来,清澈空灵的声音以纪惟临非常熟悉的方式传导进脑海:“不要再跟别人说话了,我是为你来的。”
又是这招!
纪惟临几乎屏住了呼吸,暗暗震惊【深水】居然察觉到了直播助手的存在,纯靠直觉吗?
可直播助手不是物理方法能隔绝的,它就像黏附在纪惟临身上的幽灵,此刻依旧在阴魂不散地让纪惟临想想办法,赶紧离【深水】远远的。
两个声音在错位的频道里掐起来,纪惟临简直要被气笑了,干脆公开放话:“都闭嘴。”
直播助手自知没用,识趣地停掉呐喊,而【深水】安静了不到三秒,说:“前面我闭嘴很久了,就让他少说两句吧。”
直播助手:“……”
“那就给我松开,”纪惟临面无表情,“不然免谈。”
【深水】觑着纪惟临的脸色,想假装没听懂混过去,但纪惟临铁面无私地不搭理他任何暗戳戳的小动作,【深水】没办法,慢慢松开了桎梏。
重见迷宫的第一时间,纪惟临就退到墙边,速度快得仿佛在逃,同时严厉制止了【深水】多手并用地滑过来。
【深水】十分委屈地取消了半怪化,学着纪惟临的样子盘腿坐好。
纪惟临评估了一下距离,即使【深水】再作妖,他也能及时躲开,这才尽量平和地开口:“上次你来找我,是想要我跟你回去,但是没成功,这次又要干什么?交互任务里没有写。”
【深水】双手分别搭在膝盖上,是个标准的打坐姿势,特别一本正经,但回答简直牛头不对马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因为你更喜欢听话一点的。”
这跟纪惟临问的沾了点似是而非的关系,但又完全不切重点,纪惟临亲自翻译了一下:“你上回失败了,所以这次又来了。”
“对。”
“很好,”纪惟临大概摸到点【深水】今天行为诡异的原因了,“谁跟你说我喜欢听话的?”
“没有谁,我看你之前的直播,观察出来的。”【深水】得到初步肯定,越发笃定这回方向没错,“凡是不听你的,最后下场都不太好,但你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比如跟你一起来的女孩,你一直很偏爱。”
末了,【深水】还严肃地强调:“我可以比她更听话,你以后不要跟她说话了。”
纪惟临:“她可没有弄伤过我。”
【深水】被无端指责,非常迷茫:“我伤过你吗?”
纪惟临语气加重:“忘记了?你的触手,当初怎么缠到我身上来的。”
纪惟临说的是家门口的救护车里发生的事,【深水】却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单手撑地,从坐着改为半跪,双膝交替了一回,就挪到了快要碰到纪惟临双腿的地方,纯洁的脸和极富攻击性的身体一并压向纪惟临。
“我可以一直用这个形象,”【深水】说,“我不会再用触手缠着你,这样可以跟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