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临从头到后背都紧紧贴着沙砖墙,整个人紧绷成了一个直角:“贡献榜第一也只能决定我下个副本的去向,你想用一次交互绑定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深水】微微后退:“可是我问系统怎么可以跟你在一起,推荐的就是这个。”
纪惟临沉默片刻,私下问直播助手:“怪恋没有新手引导吗?”
直播助手:“为什么你第一时间怀疑游戏设计有问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这位玩家没听懂功能介绍的可能性更大吧。”
【深水】很敏感地抓住纪惟临走神:“你又在跟谁说话?”
纪惟临被问烦了,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深水】头偏向一侧,有点懵。
“瞎问什么。”纪惟临说,“副本还没结束,我不能离开,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要留下吗?”
【深水】还没消化完那一巴掌,全凭本能反应:“要。”
“那希望你红钻够多。”纪惟临说。
直播助手忍不住问:“你不告诉他贡献榜第一可以获得直邀权吗?”
看纪惟临的态度,估计不会接受【深水】接下来有任何过分的举动,那实时交互的收入可不如多一个玩家拼榜一来的多。
“让他自己研究去。”纪惟临铁石心肠地跟直播助手说完,又去叫仍然在梦游的【深水】:“你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深水】瞳孔重新聚焦:“怎么了?”
“你这样出去我就不用干了,【轮子】会直接向诡异举报你侵犯他的付费权益。”纪惟临说,“变小一点藏起来。”
【深水】:“可是你不是不喜欢那个样子吗?”
“所以你安分一点,”纪惟临拍拍手腕,“最好别让我记起你的存在。”
【深水】变成小水母前的最后一秒非常生气,因为他认定了是【轮子】害他不能以好感度最高的形象出现在纪惟临面前,而且他曾是纪惟临的榜一金主,罪加好几等。
纪惟临换上干净的新衣服,他特意要求袖子长一点,好遮住挂在手腕上的【深水】,直播助手非常积极地帮他解决了:“谢天谢地,您终于想起隐私模式应该干什么了。”
直播画面重新开放,攒了一个世纪元气的怪物玩家立即用弹幕砸向纪惟临。
【换衣服换了一年,请问在现缝吗】
【终于回来了,但我的投诉不会撤销,除非把刚刚没放出来的母带发给我】
【我靠,刚才那只水母不见了,掉线这么长时间,他干了什么】
【注意到,交互任务没有结束,他们干的事从一起躺着到拥抱再到陪伴,待遇一路降级吗我怎么不信啊】
【什么!你就说那只死水母还在?!在哪里??】
纪惟临忽视了雪花片似的投诉警告,他被【深水】耽误了太长时间,得赶紧回劳工宿舍。
已经到了深夜,街上没人,纪惟临不需要绕路躲避侦查,但他远远就看见劳工宿舍亮着灯,这么晚了,竟然有人没睡。
纪惟临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谨慎地再次确认四周没有人发现他,推开门走进去。
同一个大通铺的舍友见他回来,有些错愕:“你回来啦。”
纪惟临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出事了,不动声色地询问:“我不应该回来?”
“刚刚竞选者们来清点劳工,【鲸落】说你这时候应该在站岗,”其中一个同在【鲸落】组的劳工说,“但是挺奇怪的,发现你没在,【鲸落】脸色不太好。”
纪惟临:“三个竞选者一起来的?”
“是呀。”劳工集体冲他露出一个“领导都一样有病”的表情。
纪惟临:“他们走多久了?”
“没多久……大概几分钟?”
【鲸落】肯定发现他的劳工对不上数,脸色不好可能是觉得不可攻略NPC不大会在第一天闹事,就怀疑到了纪惟临头上。
只要【鲸落】去现场核对,怀疑立刻会变成事实。纪惟临来不及多说,又立刻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