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多斯缩头缩脑地躲在潘苏身后，满脸被小便宜坑害的晦气。

潘苏时刻关注【鲸落】查到哪里，随之微调自己的站位，试图挡住佩多斯，熟识的劳工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潘苏纳了闷了，“换班的时候你就该来找我。”

夜班分三个班次，潘苏站头两个，原本纪惟临站后两个，中间有一段时间能遇上。但潘苏万分期待地等到换班的时间，却没见到纪惟临，他以为是今晚人比较多，地方也太大，刚好错开了，还为此沮丧了好一阵。

结果就在大约五分钟之前，【鲸落】突然杀到，叫来卡桑——就是白天狠狠卖了一波忠心，现在成了【鲸落】心腹的劳工，让他召集所有劳工，说要亲自校对值班名单。

潘苏莫名其妙地来排队，紧接着佩多斯就突然从他背后出现，说纪惟临找他换了班，【鲸落】可能是来找纪惟临的。

佩多斯解释：“我这不是怕你多想，毕竟来找我的是跟他一起新来的小姑娘，你一下吃两份醋也受不了啊。”

“瞎扯什么淡！”潘苏猛地转过身来杵佩多斯，后者挨了一肘子还不敢声张，连忙把潘苏扒拉回去：“行了行了，不纠结这些。重点是我可能被坑了，否则怎么刚换班，【鲸落】就来了？”

潘苏眼看着【鲸落】一步步逼近，也觉得蹊跷：“是啊，查人这么快，感觉不是看谁偷懒，像是来……找什么人的。”

佩多斯哀嚎：“那他是冲我来的！”

“小声一点！”

佩多斯和潘苏同时吓了一跳，看向声音来源——是卡桑。

潘苏故作镇定：“你听到多少？”

卡桑没理他，压低声音对佩多斯说：“纪惟临贿赂了【蛋饺】的劳工，来跟你说换班？”

潘苏一下就释怀了，自言自语道：“全听见了啊，那没事了。”

佩多斯：“……”究竟是没事还是没我这个兄弟了。

“听我说，”卡桑瞄了眼【鲸落】查到哪了，异常严肃地说，“我想了又想，纪惟临不是背信弃义的那种人。说难听点，他要是真的有异心，怎么可能正大光明地找你换班，这跟把把柄直接送给你有什么区别。”

潘苏微微歪头，侧耳倾听，佩多斯也从他身后冒出一个头顶。

卡桑说话还是很动听的。

卡桑继续分析：“如果【鲸落】大人确实是为了纪惟临而来，那这事就更奇怪了，他既没有跟【鲸落】大人报告，还要找别人来通知你，说明他要做的事非常紧急，而且不希望【鲸落】大人太早知道。”

佩多斯和潘苏都听入神了，异口同声地接了一句：“他遇到什么事了？”

“我觉得，”卡桑说，“他应该是遇到【轮子】了，【鲸落】大人跟【轮子】关系似乎不错，纪惟临可能是不想让【鲸落】大人为难，所以才一个人解决。”

潘苏有点迟疑：“我觉得他没那么关心竞选者的想法。”

“那不然还有什么解释，”卡桑斩钉截铁道，“多半就是这样，你试着暗示一下【鲸落】大人，别让他被骗了。”

佩多斯：“……”

【鲸落】靠近的脚步无法阻止，很快就来到卡桑面前。

他隐蔽地扫了眼仓促间被拉出来的佩多斯，卡桑仰着头，目光坚定地汇报：“大人，纪惟临今晚没有来。”

佩多斯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还没想好卡桑说暗示是什么意思，就听见【鲸落】说：“我知道，这不是还有个替他顶包的。”

佩多斯苦着脸，潘苏说：“大人，我们劳工也有自己的生活，有私事要处理，换班很正常，反正没耽误正事，换谁不是干。”

【鲸落】淡淡道：“我没让你说话。”

潘苏撇了撇嘴，头偏向一边。

佩多斯知道躲不过这一劫，唉声叹气地承认了：“大人，我确实跟纪惟临换班了，您今晚到底是为了找我们俩中的谁？”

【鲸落】挥手打散自己的排班笔记：“你跟我过来。”

十来个劳工正竖着耳朵偷听，【鲸落】一转身，他们就鬼鬼祟祟地朝佩多斯挤眉弄眼，怂恿他想办法劝【鲸落】留下，有瓜同享嘛。

佩多斯哪有那么多办法，跟上【鲸落】。

等走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鲸落】立刻问：“纪惟临去哪了？”

“不知道，”佩多斯也跟着不知所谓地紧张起来，“出大事了吗？”

【鲸落】取完水没歇多久就又被薅起来，这会已经筋疲力尽，懒得跟毫无用处的劳工废话，刻薄味就收不住了：“你特别爱多管闲事吗？还是纪惟临给了你多少地下水，请你帮忙的？”

佩多斯连潘苏都没说，被【鲸落】点破后眼神就开始飘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