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难以置信,险些晕倒:“他还真给了,多少?”
这副本究竟是谁掌握了迷宫权限,怎么纪惟临手里的地下水跟喷泉一样源源不断的。
“其实不是他给的,”佩多斯说,“是一个……【轮子】阵营的劳工,她拿一瓶地下水,让我帮纪惟临顶一次班。”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佩多斯毕竟拿了颜礼舒一瓶地下水,不想轻易砸了自己的信用,纪惟临不在宿舍也不在属地,已经没法遮掩了,那至少可以保住颜礼舒吧。
而且他到这时候总算想明白了,卡桑的意思应该是让他暗示【鲸落】,纪惟临失踪可能与【轮子】有关。
现成的理由,佩多斯乐得直接拿来用,但这话让【鲸落】脑子转不动了:“谁?”
“【轮子】啊,”佩多斯煞有介事,“您说,会不会是因为白天他贿赂纪惟临失败,想了别的办法拐走纪惟临?”
【鲸落】很难形容他听到这番话的心情,一下子就发现对方在撒谎,真的难维持表情管理。
【轮子】只要等到明天,就可以用最低的代价带走纪惟临,【鲸落】又不会拦着,根本没有大半夜偷偷拐人的理由。
【蛋饺】倒是有这个可能。
于是【鲸落】直接问:“是和纪惟临一起的那个女劳工吧?她是【蛋饺】阵营的。”
佩多斯好不容易撒个谎,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拆穿了,大惊失色:“啊,您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今天刚给了颜礼舒一份地下水。【鲸落】想。
纪惟临今天喝的地下水够多了,再有多余的地下水,从【蛋饺】那里得到的可能性最大,但【鲸落】很清楚【蛋饺】的时间线,盯劳工干活盯到很晚,然后直接去迷宫取水,根本没有空闲见纪惟临,所以只可能是纪惟临和颜礼舒一唱一和,拿他的资源贿赂了佩多斯。
这样一来,纪惟临就是在【鲸落】和颜礼舒聊完以后,才提出跟佩多斯换班,而他到现在都没回来,这么敏感的时间点,【鲸落】非常怀疑纪惟临是跟着自己去了迷宫。
纪惟临在《人狼村》副本就很敢挑战可攻略NPC不能去的地方,他有这个胆量,而且他即将面临喝不到地下水、却要被【轮子】贿赂的难题,他要是铁了心不配合结婚线,那今晚必然有所行动。
【鲸落】不打算追究佩多斯究竟是主动隐瞒还是被骗了,当务之急是抓到纪惟临:“你去叫上潘苏和卡桑,一会跟我走。”
佩多斯很想问要去干什么,但在这时候,远处的劳工一阵骚动,卡桑朝他们狂奔而来:
“着火了!堡垒着火了!”
【鲸落】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猛一转头,果然看见凶猛的火光笼罩着竞选者的临时堡垒,中心源头似乎在【蛋饺】住的那座。
堡垒失火前所未闻,毕竟是沙砖搭的,又不是木头,没那么容易扩散,但他们在这么远的地方都看见了,情况貌似不太妙。
没见过世面的劳工正在发愣,【鲸落】已经撒丫子了跑,回过神来的劳工紧跟着跑起来,沿路召唤正在熟睡的人。
最后几乎整个沙砖堡垒都被惊动了,普通居民得了图蒙的命令,不参与救火,但也蹲在堡垒门口围观,感叹这届竞选真是太有创意了。
先是在集会的时候搞表演,再然后是火烧堡垒,这才比赛第一天啊,好战之心真是藏不住了。
火源在堡垒内,得一点点从外向里灭,速度极慢,有人提议搬出库存里的珍藏进口水,水多总归快一些,但立刻遭到众人反对。
幸好竞选者【鲸落】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大批水,一锅一锅往里送,天降神力地控制住了局面,期间,有个别心思活络的劳工想偷偷拿桶装水,不小心洒了自己一身,本着节约的精神想要舔干净,却发现这水咸得根本不能喝。
鸡飞狗跳地忙了许久,火势终于被压下来,然后劳工们从杂物堆里挖出两个半死不活的竞选者。
都到这份上了,【轮子】和【蛋饺】竟然还扭打在一起,互相指控这场火灾是对方的手笔。
等【鲸落】一出现,【蛋饺】的火力立刻分出一半转移到他身上:“绝对是你们两个!仗着【鲸落】的技能是储水,不怕起火,就想烧死我,你们要不要脸!”
“没证据别血口喷怪,”【轮子】怼完【蛋饺】,也不放过【鲸落】,“你刚刚是不是用技能了?那明天我用什么!”
【鲸落】头疼地双手合十求求他们俩:“拜托,往自己住处放火,烧一个送两个,有什么好处?你们就不能想想,我们闹掰了谁最高兴吗?”
【蛋饺】一脸煞气:“我看就是你吧,起火的时候这么巧,只有你不在,全烧光了你也死不了。”
【鲸落】:“……”
“凶手抓到了!”
这时候,卡桑一嗓子解救了【鲸落】,披星戴月地拽着一串捆起来的劳工冲进堡垒。
【鲸落】满怀希望地看着一串垂头丧气的劳工,没有一张脸是他熟悉的——除了最后一个。
纪惟临泰然自若地殿后,行走间带起轻风,驱散了堡垒里弥漫的烟气,他目光一扫,定格在泰山崩于前而面露难色的【鲸落】身上,慢慢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