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离愣了下，急抬头：“捆神索怎会在你手上？”
云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笑而不答。实在根本不知道。
焰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与贪狼星君，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面具，还有这捆神索都在你这儿？”
“你跟他是不是相识？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你瞒着我，跟他怎么了？”
云翊蹲下身，伸出手，不客气地一把捏住对方下颌。
“嘶！”相柳不敢看，小声提醒，“哥哥，我记得这捆神索好像有效期比较短……”
云翊不搭理他。管它长还是短？眼下自己占上风。
他抬高手臂，强迫焰离抬起头来。
云翊一笑：“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如此难教？讲道理不听，为所欲为，你真的以为世界都是你的，是吧？”
焰离执拗追问：“你跟贪狼星君的事，告诉我。”下颌倨傲地抬着，哪怕是被迫的，他仍然显得傲气十足。
云翊：“捆神索现在我手上，你怕不怕？以后还听不听话？”
焰离眼神一松，露出个宽慰的笑。
师父让我听话，那这师父算是认下了吧？
“你要怎么才能讲道理？”云翊发愁地盯着他，手上加力，“我本以为你能亲手救出青鸾，算是个好迹象。你转头便扒墙角、发疯，病情愈发严重，太不省心。”
焰离呆了下……他救了只妖啊。他竟然救了只妖。
他踌躇下：“凤雏只是成年前记名于妖谱，实质上是神非妖。”
云翊勾起唇角，意味深长：“你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承认旧想法有错，承认改正，很难么？”
“我没错。”
“你打算把我扛回家去有没有错？”
“没有，师父。”
云翊见他下颌被自己捏得红彤彤一片，心头软了下，手指便卸了些力量。
焰离顺杆就爬，眯着眼笑道：“徒儿不疼，师父再用力点。”
云翊没好气：“捆神索就该把你的嘴一起捆上。”
焰离笑得更欢，他缓缓抬起两只手，交叉捂在自己唇上，一并也捂住了云翊的手。
他闷声闷气地问：“像这样？”
云翊瞟一眼：“嗯。”
他“呼”地起身，后退一步：“失效了？”
焰离跟着他，轻巧地也原地站起，吸血藤重新裹上捆神索，一圈圈掉落在他脚边。
云翊战略性小心弯腰，捡起吸血藤。
焰离一言不发，只盯着云翊笑。
云翊思考片刻，开口道：“你把我扛回去也没用的。我不愿意住，你难不成24小时看住我？”
焰离爽快点头：“好。”
云翊倒吸一口凉气：“有意思吗？”
焰离又点头，但他打量云翊神色，没说话。他沉默了下，问：“你真的不愿意？”
“不愿意。”
“好吧。”焰离说得轻松，他吩咐小招，“跟爸爸玩会儿，我马上回来。”
云翊再次有种不祥预感，不得不问：“你干什么去？”
“去买车。”那货说，一指云翊的老头乐，“买个跟你一模一样的，然后……”
他宣布：“我也带小招住在车里，寸步不离。你去哪，我们去哪。”
云翊：“……”
要疯。
小招惶恐叫唤：“我的饭放在哪里？根本放不下！放不下！”
焰离好心道：“你少吃点。”
“呜……”小招急得泪花闪动，跑来拉云翊的手，“爸爸，小招会饿死！”
云翊呼出一口长气……转身打开老头乐的门，把自己扔进驾驶座，“乓”地拉上门。
众人站在车外，一起把疑惑的视线投到云翊脸上。除了焰离，那货喜不自胜，唇角弯如新月。
车窗缓缓降下，云翊扫他们一眼：“走不走？”
“走。”焰离强压嘴角，头一个上车，像只得逞的大孔雀。
焰离重新装修过公寓。
公寓每层只有两户，单套面积本身就够大。焰离租下足足两层，等于一口气合并四套公寓。
云翊瞄向焰离：“重新装修的？”
“是啊。”焰离笑得灿烂，“你上下楼方便些。”
他走过来，拉住云翊的手：“去看看你的房间。”
“我的……”云翊还没反应过来，被焰离引到一间房门口。左手边过去十来米是小招的卧室，再往左边去，顶到头则是焰离的房间。
上次云翊被迫来这里过夜时，睡的便是焰离的卧室。
焰离推开房门：“你的。”
这间屋与整个公寓的风格都不一样。焰离对于房子的品味与他的穿着保持一致。云翊一眼望过去，脑海里跳出的尽是“繁复”、“华丽”、“真有钱”一类的词。
而眼前这间屋的主基调却是原木色，简洁大方，温馨可爱。
“你什么时候装修的？”云翊想知道，焰离处心积虑要把自己拖来同住的阴暗想法，存在多久了。
焰离明智地避开陷阱问题，说：“有一点大山的感觉么？如果你不喜欢，随时换掉。”
“你知道我在山里长大？”云翊抬头看他。
焰离一笑：“做徒弟的，怎会对师父一无所知？”他不给云翊追问的机会，指示两只妖，“你俩住楼下，房间随便挑。”
青鸾和相柳对视一眼，即刻启动。一个连跑带颠，一个疯狂游动，窜向雕花楼梯。
云翊无奈道：“要用抢的吗？”
俩妖不答，磕磕绊绊、你追我赶，转眼消失在楼梯拐角。没过一分钟，楼下传来吵架声。
“我要这间。”青鸾的声音，接着一声吉他弦响，大概是他马上把吉他放到桌子上，宣示主权。
“我也要这间。我先看中的，你给本座出去！”
“滚。”
“这间窗户大，适合我！我追剧光线好，不伤眼！你出去啊啊啊！”相柳尖叫。
楼下一阵闷响，几声乒乒乓乓，然后“吧唧”一声，最后相柳恹恹的声音传来：“算我让你一回。还好没摔坏我的手机，否则本座一定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