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骁不禁侧目看向刘惜言,一脸疑惑。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夫人的身子是健康的,无需特别调理。不过照这个脉象来看——”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女子的身子没什么问题,若久未有孕,多半是男方的问题。这世道,男子好面子,女子没有生育总觉得是女子的错。其实啊,多半是男子自己有点隐疾。”
老大夫说完,声音压低了一些:“夫人回家好好劝劝你丈夫,来我这里看看。有些毛病,年纪轻的时候好治,拖久了反倒麻烦。”
【什么!我正常得很。】沈骁不禁在内心狂喊。沈骁坐在脉枕前,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面上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多谢大夫。”
出了医馆,柳惜言和沈骁走了一段路,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林姐姐,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清楚。”
沈骁没有打断她。
“在我们三人来之前,老夫人给了我一包药。助孕的。”柳惜言说,“老夫人说,谁先有孕,谁就是沈家的主母。我看你与将军一起住了那么久,心里也有你。但是一直不见你有孕,我就想着给你调理身体。那天我就放鸡汤里给你喝了。”
她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但是过去了这么久,你一直也没有动静。我琢磨着,兴许是你身子虚,没吸收好。今日大夫说你身子是好的……那许是将军那边的问题。也不是说将军有毛病,就是……打仗嘛,受过的伤不少,兴许是哪里伤了底子。”
柳惜言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像是正在完成一段她自己也没有完全准备好以什么方式劝说:“你看……林姐姐,你跟将军感情也好,你若是能劝动将军来查一查,万一真有什么,早些治也是好的。省得你白白受苦。等有了孩子,名分不也就有了。”
沈骁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心理不断重复“等有了孩子,名分不也就有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他自己也无法准确定义的表情。他在心里把这段对话重新过了一遍。
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边界的事:“我会劝他的。”
柳惜言听到这句话,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她走在前面,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沈骁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把最后一句话锁定了它的位置:【她说得对,好好劝一劝飒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