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明白。”林飒飒没有抬头，继续画，“你今天只需要把东西备好。”

沈骁看着她画完最后一道线，炭笔还握在她手里，但她停住了。他等了一会儿，开口：“你怕我知道了会不同意？”

“不是。”林飒飒放下炭笔，抬起头看着他，“是现在说了就不灵了。你先把校场备好，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沈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舆图往她那边推了半寸：“……行。我不问。你做什么都行。不过，明天过后的补偿你得先答应我。”

林飒飒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把炭笔放回案几上，站起来走了出去，走到帐帘处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校场东侧的空地清出来，木桩四根，长案一张，矮桩一排。后天早上我会用。”

沈骁坐在案几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他没有追问，没有喊住她。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校场方向。她已经开始布她的场了，他只需要把那些位置准备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林飒飒在沈骁的身体中，穿带整齐的铠甲从内帐走出来。她的步伐比平时宽了半寸，压得稳，落地时节奏和沈骁自己的节奏一致。她走到案几前，拿起炭笔在舆图上那个位置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放下笔，没有再看第二遍。

沈骁则在林飒飒的身体里站在侧边，没有说话。他走过去的时候经过她身边，她侧过身看了他一眼，看不出表情，但他知道那套铠甲今天早上穿在她身上的时候比他穿地更对称。她在那里站着，等着校场那片空地已经准备好迎接它该有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