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短的时间里睡得断断续续,白天又不断伤神,此刻再受刺激,他能感受到心脏在狂跳——皮质醇拉爆的典型反应。
回到公司时,另外两位合伙人已经吵起来了。
还没走到会议室,大老远就见到顾知安光明正大地进行一些鬼鬼祟祟的行为。
他自认为小心翼翼地倚在门口,左顾右盼,时不时还乘人不备,对着另一位合伙人背后来上一个空气拳。
见到陆时安来了,他老老实实站好,装作无事发生:“好久不见,陆总。”
陆时安:……
他前两天是和狗见了一面?
陆时安在认真思索向顾知安收茶位费的可能性,按照顾知安的有钱程度,想必能极大改善整个公司的工作环境。
正想着,办公区传来“吸溜吸溜”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回过头,看到同事们人手一杯奶茶,有的还捧了两杯,正奋力吸溜着里面丰盛的小料。
见他望过来,同事热情招手:“来喝奶茶呀陆总,顾哥请的!”
陆时安:…
已经变成顾哥了啊。
他彻底没话说,推门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不太好,里面的两人一人坐在一端,洛栈宁懒懒散散地瘫在椅子上,还悠闲地转动着轮子,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手机。
另一位合伙人何劲则显得有些焦躁。他眉毛拧起,手指不住地轻点桌面,发出杂乱的声响。
看到陆时安,像是松了口气,腾地一下弹起,一脸期待:“你回来了!”
“你说说洛栈宁,怎么这么倔!”
看着眼前的形势,陆时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揉了揉眉心,头疼:“都坐下好好说。”
他慢慢落座,还坐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为的就是慢慢平复两人的情绪。
待他坐稳,何劲便急吼吼开口:“郭董联系你了对吧?你帮我劝劝洛栈宁,这机会多好呀?她怎么就想不通呢?”
“咱们才刚起步,就有这么大的…”
“我也同意保持独立。”
何劲带着气恼的抱怨声随着陆时安的开口戛然而止。
他睁大眼睛,因为陆时安出乎意料的回答而哑然。
“你你你你你…你们都疯了吗?”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淡定的两人。
陆时安头疼:“咱们刚起步,就有人抛来橄榄枝,不可能只是为了做慈善。”
“并入后,自主权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那有什么重要的?这可是嗨购!”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即使不在自己手里,我们能拿到很多钱!”
“事在人为,进去了再争取不就行了?”
何劲恨铁不成钢地拊掌,有几分捶胸顿足的模样。
他虽是学计算机出身,性子却不像大多数工科生,读书时就爱钻营,做小组pre都要争抢上台发言的角色。
这样的性格对于创业团队而言不见得是缺点,毕竟每个团队都需要能出头争取利益的角色。
但在这种时刻则会横生波澜。
陆时安与何劲合作多年,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自然清楚他被眼前的繁荣迷了眼。
但他不欲多解释,合作了这么多年,即使中间有过摩擦,若是他连这些最浅显的东西都看不明白,也算是白干了。
他正打算收尾,就见身边的人体工学椅发出“咕噜噜”的转动声。
洛栈宁已经失去耐心,利索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就一句话,要是不能自己干,我就不干了”,径直离去。
完全无视何劲的怒斥。
隔音玻璃门被洛栈宁打开时,他的喊声飘出会议室,传到门口蹲守的顾知安耳朵里。
这还了得。
顾知安眼睛一瞪,完全不给面子,一个大步跨到洛栈宁身前:“你喊什么喊!”
不得不说,这一毫无用处的撑腰举动多少取悦了洛栈宁,她心情颇为不错地冲背后勾了勾食指,顾知安便高高兴兴地跟在她身后离去。
“你们你们你们…”何劲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了。
他刚想让陆时安评评理,低下头,却见陆时安支着脑袋斜倚在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也不想的,但实在是太累了。
何劲:?
Hello?我在生气,没有人看到吗?
陆时安这边鸡飞狗跳,苏稔禾确是岁月静好。
她悠闲地跟在苏父身后,准备回家吃饭。
苏氏集团的大楼由知名设计师操刀建成,大气美观,大堂更是气势恢宏。
她走在熟悉的大堂里,环视四周,很难不生出感慨。
想到父母打拼的家业要从她手里转出,一时有些惆怅,难得犹疑自己不继承集团的选择。
苏父仅仅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女儿在想什么,他只是微微偏头:“让你放弃自媒体,每天装成功人士来往应酬,你能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