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初夏,孟时淮用蓝色护照给自己订了一张纽约肯尼迪机场飞Edmonton的机票。
好似摆脱了多年桎梏,从飞机舷窗俯瞰远处落基山脉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不用再纠结homestay门禁时间,不用担心未不能自己旅行,酒店也可以随意订喜欢的。
抛去限制,他终于可以随时去见常常出现在梦里的人了。
落地Edmonton后,海关officer检查完护照后同他讲“have a nice trip”时他还有些恍惚。
他透过车窗窥探这座出现在他梦里面很多次的城市,这座承载了蒋辰青春的地方。
孟时淮不知道蒋辰的家庭住址,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蒋辰在做什么,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蒋辰今天他会出现在Edmonton这座城市。
漫步在傍晚的城市,街道安安静静的,孟时淮坐在小山坡上俯瞰云卷云舒。原来这就是蒋辰生活了六年的地方,没有极致繁华,downtown的vibe十分悠闲。
地址已经由买礼物的借口发到手机,孟时淮拍拍裤子上的尘土。
明天见,蒋辰。
次日一早孟时淮就在蒋辰公寓楼下等了,原想着带一束雏菊,可是那样就没有办法拥抱。他发消息给蒋辰:“下楼,礼物到了。”
蒋辰刚踏出公寓楼,余光就看到一团黑影向他扑来,他心中大叫不妙,刚出门就遇到抢劫。
先身体一步反应过来的是嗅觉,向他飞扑过来的人闻起来像是颗水汪汪的蜜桃。
抬眼一看真的是朝思暮想的人。蒋辰眼睛亮晶晶的,手抚上眼前人的脸颊:“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让我去接你?”
孟时淮将头埋在蒋辰肩膀,贪婪的大口吸着独属于他的味道:“想给你个惊喜,好久不见。"
“你你你……”蒋辰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袖子,“你跟我回去换衣服!”
“不行,要抱……”树袋熊不愿放开他的树。
蒋辰费劲把孟时淮从身上拽下来,刷了卡把人押进电梯。
他将孟时淮压在电梯厢壁上,摸着孟时淮后脑柔软的头发,“怎么没要我写invitation letter?”
孟时淮的呼吸落在蒋辰耳边,嗔怒道:“又不是只有你有全球随心飞服务。”
“可是你才十八岁。”蒋辰拨开孟时淮额前碎发,目不转睛看着那两扇抖动的睫毛。
“可是我有钞能力。”
蒋辰指尖勾着掌下的发尾绕圈,垂着眼眸就要吻上去,他已经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调皮。”
Level 17 door is opening……
电梯门即将敞开的提示音打断这旖旎一幕,蒋辰抓起孟时淮的手就往家走。刚进门就将孟时淮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小别确实胜新婚。”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孟时淮伸手想推开蒋辰,没想到手被反握住十指相扣。手掌被摩挲着,蒋辰咬住他的耳垂:“不想我吗?”
“……一点点。”孟时淮将头搭在蒋辰肩头,脸颊泛着薄红,呼吸要烧起来似的。
“只有一点点?”
孟时淮整个人软趴趴的挂在蒋辰身上,腿被蒋辰抵住,他抓着蒋辰的衣角声音怯懦,“要去卧室……”
蒋辰知道他脸皮薄,于是打起横抱将他带入卧室扔在kingsize大床上。
一室旖旎。
生命大和谐。
傍晚醒来时,孟时淮才有机会仔细端详蒋辰的房间。他陷在床铺中,看着窗外漫天泛红的火烧云。蒋辰不知去了哪里,动动手指胳膊都是酸的,好累。
枕头上有蒋辰的味道,床头相框中是两人合照,合照前摆了两枚莫比乌斯环。床尾凳胡乱堆着蒋辰的外套,衣帽间配饰中岛台上摆了香薰,像是冷杉味。孟时淮觉得这个味道一点都不适合蒋辰,那么温柔的人才不会闻起来这么疏离。
孟时淮轻笑着拢拢薄毯盖过下巴,原来成年人世界是这样啊。
他裹着薄毯走出卧室,衣服早已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两间次卧被蒋辰改成摄影暗房和书房,暗房内一整面墙都是在New Haven赏枫叶时的照片,有他背影的那张贴在最中间。
厨房柜子中满满当当全是孟时淮不认识的厨具,应该是做甜品用的,他依稀在广告中见过。冰箱倒是空荡荡。
喝下一口冰水蜷缩在沙发中,俯瞰这座俨然已经华灯初上的城市,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开门的咔哒声。
蒋辰回到家就看到在漫天火烧云的落日余晖中,沙发上有个裹着毯子的小人,头顶上还有呆毛。小人回头用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软软的声音落在他耳边,“你回来了啊。”
蒋辰将手中购物袋放到厨房中岛台,“我去买晚餐了。”
他走到沙发跟前蹲下身来揉了揉孟时淮的头发,“在看晚霞吗?”
“嗯。”孟时淮点点头对着他扬起嘴角,“今天的晚霞好美。”
“饿不饿?吃饭吗?”蒋辰手指磨蹭着孟时淮的脸颊,“买了你爱吃的。”
过了一会,沙发上的小人才不情不愿挪动到餐桌旁,落座后又缩在椅子中。蒋辰从他身边经过时被拉住袖子,“要穿睡衣。”
蒋辰低头看去,薄毯被拉袖子的动作扯开落到肩膀,露出一片痕迹。身旁的人低垂着头,后颈暴露在空气中,耳廓蒙上了一层绯红的薄雾。
他轻咬了一口那颈后软肉表示知道了,转身拉着孟时淮回卧室,蒋辰将居家服放在配饰岛台便离开了。小朋友脸皮薄,他站在旁边肯定不自在。
孟时淮望着镜中自己有些无语,为什么蒋辰的睡裤尺码会这样宽松。没有办法他只好怯怯地走到门边,从门缝中探出半张脸,“裤子不太合身没办法穿,你不许笑我。”
话音刚落,蒋辰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会笑,他就拉开房门只穿了长袖睡衣出现在客厅,下摆刚好盖过屁股。他看着蒋辰努力憋笑的表情,又对上迟迟不移开的视线,窘迫极了。
孟时淮伸手覆上蒋辰的眼睛,“别看了,还要吃饭呢。”说罢还贴心的左手遮住眼睛,右手给蒋辰喂了一口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