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时果然有孟时淮爱吃的小蛋糕,香草味的。悉数吞下后他扶着额头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昨晚做了一位整晚噩梦。”
“梦到什么了?”
“深海缠斗大章鱼,打了一整晚差点累死我。”孟时淮捏了捏自己肩膀,“今天肩膀都疼了呢。”
始作俑者不敢吭声,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前几天不是说要去主岛玩吗?等下过去?”
南太平洋的海景都差不许多,但孟时淮还是更喜欢大溪地一些,斐济对他来讲实在是有些过于原始了。唉,下次还是去Cancun吧至少现代一些。
漫步在楠迪街头,天气似乎不太妙,又下起了短时暴雨,两人只能捧着刚买的椰子躲在商场外的屋檐下面面相觑。
“今天不太凑巧啊,阿淮。”
“度假嘛。”孟时淮喝了一口椰子水,“不要着急啦。”
“你倒是悠闲,一直下雨的话我们今晚怎么开船回去。”
听到开船回去四个字孟时淮两眼放光,“今天我们要多买点酒回去!”
蒋辰瞥了他一眼,“不是不爱喝酒吗?”
孟时淮十分真诚的看着蒋辰的眸子,“不爱只喝酒,喜欢和你一起喝酒睡觉。”
哟,竟然还上瘾了,蒋辰失笑,“那你……求求我?”
“你别这样子,前天晚上求了好多回了。”
蒋辰掰过孟时淮因为害羞而别开的脸,语气有些调侃,“你都从来不跟我讲‘我爱你’的。”
想到蒋辰前几天的恶劣行径,孟时淮“哼”的一声又别开头,这个人的行为真是太恶劣了,早晚有一天他也要试试在上面。他懒得理蒋辰,只是安静的喝着椰子水,所幸雨没有下很久,只半小时就又晴天了。
扔掉椰壳,两人在街头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怎的在一处教堂前停了下来。太平洋岛国上的天主教堂与两人在其他国家见过的任何一座教堂的建筑风格都不尽相同,去掉了高耸直入云海的塔尖,倒叫人有些好奇。
走到正门外往里望去,教堂内陈设一切从简,空无一人,做弥撒的座椅倒是摆了很多排。蒋辰低头一看,恰好两人穿的都是白色亚麻质感的长袖长裤,便执起了孟时淮的手向门内走去。
沉稳的脚步一下一下叩响木地板,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阿淮。”他牵着孟时淮走到圣坛前,将孟时淮的戒指褪下后攥在手心,又褪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这是要做什么?”不安的感觉简直要把孟时淮的心脏撑裂开来,怎么昨晚才见到他的真实模样,今天就要始乱终弃就要丢开他的心。
孟时淮反握住在摘戒指的那只手眼中霎时泛起红,哑着声音几乎是哀求,“解释清楚,你这是要做什么!”
“嘘!”蒋辰比了个噤声手势,“我有话要说。”
用最后的理智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姿态,孟时淮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掉下来,“好,你说。”
“I, Jonathan Jiang, take you,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说完,蒋辰执起孟时淮的手。一滴,两滴……眼泪落在手背上。他抬头见孟时淮委屈着一张脸眼尾泛红,泪水止不住淌过脸颊,神色复杂难以言喻。蒋辰都不知道原来草履虫竟然能做出这样复杂的表情。
“愣着做什么,快帮我带上啊……”甚至声音都带了哭腔。
他将戒指套到孟时淮的无名指上,娓娓说道,“with this ring, I thee wed.”
孟时淮接过蒋辰递来的戒指,将银色金属环套在无名指上后重复着,“with this ring, I thee wed.”
蒋辰低着头百感交集,手背已然有几滴小朋友的泪水,但他的声音依然冷静自持,“I now pronounce we’re husband and … husband.”
“We’re husband and husband……” 这几个单词被孟时淮反复咀嚼,眼泪朦胧着看不清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经历如此不堪的生活,孟时淮在此时此刻终于无比确信自己是被爱着的。
他上前去拼命拥住眼前的唯一能给他幸福的人,“蒋辰你不许骗我……你不许骗我……”
喉咙翻涌起血腥味,声音都有些沙哑,“蒋辰,你发誓,不许骗我……”
眼前的人似乎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只是拍着他的后背语气轻轻地哄着,“阿淮不哭,我不骗你的。”
“我永远不骗你的。”
当天晚上管家在码头接他们回小岛,在他们下船前破天荒的问了句为什么这座岛的主人只是去了趟主岛就变得这样悲伤。
蒋辰把手中装酒的袋子递给管家,望着孟时淮逐渐消失在别墅入口的背影,“他啊,他在喜极而泣呢。”
2015年12月23日,蒋辰回头看了眼粉紫色的晚霞,天气还算不错,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