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他将孟时淮缠得仿佛要揉进自己骨血一般。
窗外又开始下雨,南太平洋岛国的夏季的雨总是又短又急,落在玻璃门上留下一串串水痕。长久对视中孟时淮被蒋辰盯得有些羞赧,又被缠得动弹不得,只能将脸埋在蒋辰肩头,“你别这样看我。”
“害羞了?”
“嗯……”他扭动了一下身体,“你松开点,我动不了了。”
蒋辰抽出手捧住怀里人的脸,“害羞什么,你哪里我没见过?”
“蒋辰,”孟时淮声音软绵绵的,“我想吃你做的巧克力蛋糕。”
“再看一会就给你做。”蒋辰伸手撩开额头垂下来的碎发,仔细摩挲着眉眼,眼睛在他掌下轻轻眨动,睫毛划过掌心痒痒的。
眼前这小孩之前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蒋辰只恨自己人生阅历不够,没法通过只言片语拼凑出更多细节。
难过了不会说,不开心了也不会说,统统自己忍受。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就举起利刃伤害自己。这样一个柔软的人,是怎样跨过万水千山,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来的。
没人知道蒋辰心中到底如何挣扎。
蒋辰身上的味道总能让孟时淮感到安心,吵架好几天都没有闻到,他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这么好闻。”
“要不要吃蛋糕了?”
“要。”孟时淮随即又叹了口气,蒋辰已然完全成为他安全感的来源,“可是我这几天都没跟你讲话。”
“那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就能吃到蛋糕了。”
在浴室里胡乱冲了冲水,套好浴袍后孟时淮就去厨房等蛋糕。他趴在岛台前的时候,蒋辰才刚刚开始过筛面粉,耐心等了一会之后就开始眼皮打架。
蒋辰将模具放入烤箱后回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或许是哭累了,竟然睡得这样沉。小心翼翼将孟时淮抱回主卧放在床上,蒋辰撩开睡袍一角,锁骨上的吻痕已经消失了。
眼下一片青灰色,看来这几天睡得不好。
在床边坐了一会,蒋辰回到厨房将烤好的蛋糕放入冰箱,明早见不到蛋糕孟时淮可是要吵的。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声,小朋友像是有魔力,就算是偶尔任性他也喜欢。
——
次日清晨早饭时间孟时淮果然要吃昨晚烤的蛋糕。
蒋辰总觉得他这样垂着眼睛吃东西的样子像兔子,如果真的长出兔耳朵,是不是要用发圈兜住耳朵才能吃饭。
才短短几天,孟时淮的脸颊又凹陷下去,蒋辰心疼极了,老妈子似的追在他屁股后面喂饭,“假期结束又要回homestay,多吃一点?”
孟时淮撇开头,“不吃,这个厨师做饭不好吃。”
把碗搁到桌上,蒋辰掰着孟时淮的肩膀问,“那你想吃什么?”
“上次在你家吃的小笼包,还有鱼翅汤。”
蒋辰无语至极,这人少爷脾气上来了总提这样无厘头的要求,“那是我家阿姨包的,现在去哪给你找来啊?”
孟时淮默不作声,没办法蒋辰只好妥协,“那等会我问问能不能给你空运个阿姨来吧,真拿你没办法。”
奸计得逞,孟时淮眨眨眼睛凑近了说着悄悄话,“明天就是新年了,我让管家去买了烟花,而且给他们放了新年假期。”
“你是真的很不喜欢有人和你同住。”蒋辰失笑。
“不自在,我喜欢安安静静的自己待着。”顿了几秒他又补充道,“看海发呆也是好的。”
“你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孟时淮摸了摸耳饰,刚戴没几天还有些不习惯,“想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蒋辰有些不知所措,上前揽住孟时淮的肩膀,“平日里也不见你嘴这样甜。”
“平日里我们也没有天天黏在一起啊。”孟时淮站起身来向阳台缓慢踱步,紧紧勾着蒋辰的手指,“明年去瑞士或者法国滑雪吧。”
“好。”
……2016年的第一天,斐济的私人岛屿绽放了孟时淮有生以来见过最绚烂的烟花,夜空下他的爱人与他并肩而站十指相扣。
他的心脏好像发生了一场海啸,水在那仅有拳头大点儿的空间里横冲直撞,要满溢出来似的。
侧头看去,那个五官锋利的人正目不转睛地欣赏漫天烟花,孟时淮忍不住仰头在那人脸颊轻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