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的问道,“之前让你换个牌子,你有换吗?”
“换了的,大家都说现在这个牌子很好用的。”
话音刚落,一双手就攀上了他的肩膀,“要抱。”
“要抱去哪里?”竟然学会撒娇了。
“要回房间休息。”孟时淮有气无力地把头埋在蒋辰颈侧,“好难受。”
回到卧室后孟时淮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额头轻轻地贴着蒋辰的腰侧,手脚都缠住人形暖宝宝之后他还是感觉有些冷。
次日下午医生登岛时,孟时淮的体温已经褪下去许多。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后判断只是因为感染而造成的普通发热,又问了身体最近有没有受伤。孟时淮只应了声有,医生想要清创包扎时他便立刻拒绝了,真的要包扎哪里还了得。
见蒋辰还想问些什么,他躺在床上轻轻捏了捏蒋辰的手心,示意不要讲得太过露骨。
幸好蒋辰没有问太出格的问题,孟时淮在被子底下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医生并没有留下处方药,好在度假别墅中备着常用的消炎药品,吃下去之后孟时淮果然好了大半。
只是原本两周不到的假期被迫延长了几天,蒋辰订了和孟时淮一同飞回纽约的机票,想着下了飞机就押着人去做个过敏源测试。
“大惊小怪,我怎么可能对你过敏。”
蒋辰像只不高兴的大型犬,头枕在孟时淮腿上,皱着眉头说道,“我担心你,你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那春假去哪里玩?”孟时淮心软成一团但还是岔开话题,在讨论下去估计蒋辰真的要拿着自己的sperm去测过敏源了。
“好问题。”蒋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孟时淮的小腹处,“你想去哪里?”
“都随你。”
蒋辰犯起拖延症来,“那等到春假再说,不着急。”
一时无话。
两人就这样躺着,孟时淮一圈一圈地轻轻绕着蒋辰的头发,蒋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肌肤上,痒痒的。
不知过了多久,蒋辰才开口,“明天又要飞纽约了。”
“春假就又可以见面了。”
“不够,完全不够。”
“还有两年半,到时候住来我家好不好?”
“不好。”蒋辰环住孟时淮的腰,“要你住来我家,过几天我就研究一下在你学校旁边买块地盖房子,等盖好了刚好我们就住进去。”
蹂躏了一下蒋辰的后脑勺,孟时淮轻笑着应了声,“好。”
又是一阵沉默。
“真不想收拾行李。”
“那就等明早让管家帮你收。”孟时淮拍了拍蒋辰的背,“起来,我腿麻了。”
“哦。”蒋辰坐直身子又问道,“你senior最后半年都要做什么?”
“还不知道呢,可能就keep一下GPA,然后和朋友们catch up一下吧。你呢,last semester要做什么?”
“和你差不多,之后要离开加拿大一阵子了,有些朋友现在不见以后估计很难再见到了。”
孟时淮看蒋辰一脸凝重,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怎么会。”
“怎么不会?”蒋辰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这么多年身边的人来来回回已经习惯了。可能过几年你也会明白,生活中出现的大部分人只能陪伴我们一段日子。相聚离别大部份人都绕不开,相遇了,那么离别就在倒计时了。”
孟时淮眨眨眼睛,艰难咀嚼着其中含义。也许是年纪太轻,他现在还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分量。
其实人的一生都在告别,呱呱坠地,孤身前来,经历短短几十年,再独自离去。
或许留给他人的记忆能够将这几十年延续的长些,可保有记忆的人不见了,那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点念想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生命的厚度固然重要,可又有多少人能遵从自己的内心认真活一遭呢。
孟时淮忍不住好奇道,“如果相遇就意味着离别,那么相遇又有什么意义呢?”
蒋辰垂着眼睛解释,“每个人出现在我们生命中都会教会我们一些事情,好事也好,坏事也罢,当你学会了就要离别了。”
“那你出现在我生命中想要教会我什么事情呢?”孟时淮定定的看着蒋辰的侧脸。
蒋辰回过头,食指轻轻划过孟时淮的脸颊,“我这一生都不希望教会你任何事情,我希望永远可以陪伴在你身边,直到耄耋老去,等你先我一步去世才好。”
“为什么要我先去世?”
“阿淮,生离死别会很难过的,我怎么舍得你为我难过。”蒋辰看着那双单纯到清澈见底的眸子,“所以这样的难过留给我就好了,我那么疼你,当然要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在确信被爱着的时刻,孟时淮翻身坐到蒋辰腿上,紧紧拥抱住他。